有人曾說,你站的越高,所看到的東西就越多,而當那些遮蔽于眼前的迷霧都被看穿,你就會發現,整個世界,遠比想象的還要殘酷。
世人皆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理,但一旦真正了解自己與自己所在的整個世界,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滄海一粟,其帶來的落差感,足以讓人的心神備受沖擊。
殷墟大城中部,南客商會眾人的只覺自己的整個呼吸,都變得如此困難,而對于他們而言,這個消息的沖擊力,遠比知曉部分真相的關正卿要大上太多。
這是于世界觀層面的震撼
同樣心神備受沖擊的還有李定山,整個臉上的表情一陣復雜變化,隨后其身旁抬頭望向天際的關正卿,輕輕向外開口道
“陛下的天輝軍,竟然不知用何種方式,直接視殷墟城的結界于無物,看來我們想要去那所謂的太玄之地,機會真的很渺茫,果然什么事都是需要代價。”
語畢之后,關正卿伸出右手,自面前的虛空之中,緩緩抽出一桿槍,此槍不再是原本通體血紅的泣血龍槍,而是漆黑如墨,濃郁極致冥氣繚繞的鬼龍之槍,槍身之上,一層層白骨交織浮現,甚至這些向上蔓延的蒼白色白骨,直接順著關正卿的右手一路往上,顯得極為詭異而且陰森。
“你正在被這座城給同化”
此鬼槍之上的白骨乍一出現,來自冰原女圣的聲音便接著響起,隨后后者冰冷之中,卻帶著異樣情緒的聲音再次向外傳出
“腳下這座自死亡之中歸來的城,我在其上感覺到了連本圣都要避之不及的貪婪,但是此時你已經和它建立了難以分割的聯系,因此你想要離開此地,去太玄之地,或許不太容易。”
“我說過每個人都要付出些代價,女圣大人您喪失了作為信徒的無數雪民,我自然不能例外。”
關正卿的面色依舊如其剛剛來時那般沉穩和淡然,隨后冰原女圣深深地看了前者一眼,極為短暫的沉默之后,開口問道
“雖然不知道你為了誰,但是這值得么”
“像我們這種人,沒有什么所謂的值不值得,我想這個道理女圣大人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關正卿說完之后,冰原女圣沒有再回話,而是輕輕抬手,將那一座裝著寒文月的冰棺托起,走到一側,直接盤腿而坐,其意思不言而喻,她需要時間恢復。
想要于火中取栗,任何人都需要付出代價,而冰原女圣此時所付出的代價,沉重無比。
首先是著至關重要信仰之力的所有雪民信徒全部死絕,其次作為其本源國度的琉璃城也被殷墟城完全吞噬,最后加上其本來就有著不輕的傷勢,如此一來,此時的戰力,十不存一。
“女圣大人可安心恢復,在這座城里,我還是能控制住局面。”
關正卿淡淡的聲音響徹整個殷墟城中部區域,隨后其繼續抬頭,注視著上方冥氣烏光涌動的天穹,與李定山幾乎同時向外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