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誰都免不了一死,有何不可能,信浩兄你著相了。”
江越的面色極為平淡,雙眼之中也沒有太過濃郁的痛苦之色,但是對一位平日里性子歡脫的江越而言,此時的沉默寡言,便是最大的反常。
隨后信浩沉默了一會,抬手拍了拍江越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方才我在那邊不遠處的月牙酒樓,恰好看到信浩兄自神京站中走出,真是喜出望外,若不介意,隨我去酒樓一聚。”
“難怪我回京的消息的并未和其余人說過,還能在此遇到江越兄,原來是緣分使然。”
信浩露出一個笑容,不過他略微有些猶豫,隨后接著開口道
“不過此次我自并州歸來,還有幾人同行,丟下他們離去,怕是不妥。”
語畢之后,白衣年輕儒生微微側身,將身后正仰望天際的莫展柜一家身影露出,江越望去,隨后有些冷厲的臉龐之上浮現出些許異色,輕輕開口道
“這幾人之前之前在并州之時還挺熟悉的,那便一起好了,你知道的,陛下他比較念舊。”
江越口中那輕輕的陛下二字一出,信浩的雙手不自覺地一抖。
整個神京城,不單單是太平之墟,無論是青龍大街,還是比較偏遠的郊外,都被極為火熱慶典氣氛完全點燃,載歌載舞,連帶著各大酒樓的生意也變得格外火爆,尤其是太平之墟內,那些靠窗的極佳位置,更是一座難求。
畢竟吃著火燙的火鍋,望著太平之墟內各式各樣的慶典活動,無疑是一種極為難得的體驗。
太平之墟內的月牙酒樓,人聲鼎沸,熱鬧無比,酒樓的環形樓梯之上,莫掌柜抬腳上前,其圓圓臉上的嘴唇緊緊抿起,顯得有些拘謹,同時牽著女兒和妻子的手,還有著些許汗珠。
莫掌柜的記憶不差,因此半年前在并州的貴人隊伍之中,他認出了此時正在前方帶路的黑衣青年,而莫掌柜的妻子感受到了身邊自家丈夫的緊張,眼神之中帶著些擔憂。
“別拘謹,只是極為平常的一次小聚而已。”
淡淡的聲音自前方江越的口中傳出,隨后下方的莫掌柜抬起嘴角,露出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他只是一個在并州開了唯一一家客棧的普通掌柜,憑著早年外出闖蕩的閱歷,有著比其余子民對外界更強一些的探知欲,可此時這架勢,這輩子何曾遇到過
好在半年前的經歷,讓莫掌柜心里承受能力要大了許多,因此此時抬步踏上階梯的動作還算平穩,一行人拐過三個拐角之后,逐漸來到一處幽靜的包廂之前。
望著面前寬闊的大門,莫掌柜夫婦的心忽然間加速跳動,甚至連一向沉穩淡然的信浩都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反倒是囡囡還是依舊帶著好奇,隨后輕聲開口問道
“爹,咱們這是要去吃啥呀”
小女娃的稚嫩的詢問聲一出,莫掌柜還未開口回答,便聽一道年輕沉穩的聲音自側方響起
“一種叫火鍋的吃法。”
語畢之后,一道年輕的身影走近,隨后緩緩來到小女娃身前,伸出手摸了摸后者的腦袋,年輕平穩的聲音再次繚繞于包房門前
“之前在并州的時候,承蒙掌柜招待,如今來到神京城,朕讓人帶你好好瀏覽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