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獨自一人生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去年贖身之后,你是跟著一位后生走了。”
此問一出,自屋子內拿了一杯熱茶走出的女子雪楠,腳步頓時停留在了原地,駐足良久之后,這位身穿粗布衣卻還是不自覺散發著風情的妙齡女子,將冒著熱氣的茶水擺在劍生面前,幽幽嘆了一口氣,坐下開口回應道
“曾經我以為自己已經找尋到了終生,為與他在一起,我甚至連死都不懼,但是奈何,他并非良人。”
雪楠的話語落下之后,劍生將視線自河面之上收回,隨后望著前者俏麗的臉龐,目光之中有了些許起伏,隨后雪楠勉強笑了笑,繼續開口道
“說來也不怕笑話,當時恩人替我贖身之后,我便一直相信,他會帶著銀子還給恩人你,因為一直以來,他便是這般和我說的,因此才和恩人在此河畔定下幾日之后見面還銀子的約定,可是我隨他走之后,發現他竟然直接將我帶離了神京城,這一走便是大半年。
“等我回來之時,早已不見了恩人的蹤影,所以這才在這河邊住下,想著有朝一日可以再遇到您。”
雪楠說完之后,自懷里取出一個小荷包,輕輕放在劍生面前的桌子上,婉轉的聲音繼續傳出
“恩人,這是我這半年存下來的銀子,雖然距離贖身的數目還有很遠,但我會慢慢還上的。”
女子雪楠的聲音之中,帶著如釋重負,都說戲子無情,但是相比較于那些道貌岸然的君子,這些打小便經歷過人情世故的風塵女子,更懂得恩情。
劍生并未抬手收取面前案桌之上的銀子,因為對于此時的她而言,任何錢財都沒有意義,隨后她輕輕抬手握住面前的茶杯,輕輕開口道
“這段日子,你過的很辛苦吧”
劍生的疑問聲一出,女子卻笑著搖搖頭,開口回應道
“其實不然,恩人,這段日子雖然過的辛苦,但這是我這輩子最輕松的時光,其實在我跳進這金水河,瀕臨死亡而被恩人救起之際,我就覺得周圍的一切就變得不同了。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我現在在大夏學宮里尋了一份差事,每月的月錢也極為可觀。”
“置之死地而后生”
喃喃的話音自劍生口中傳出。
半個時辰之后,在雪楠的送別之下,劍生的身影緩緩走出屋子外,莫約半刻鐘之后,她沿著金水河,踏著月光行走的身影停在原地,因為前方的月色之下,站著一位身材格外高挑的人影。
這道人影上前,清冷絕美的容貌逐漸清晰,隨后魏國公府大小姐徐晴,注視著前方站立的劍生,紅唇輕啟,聲音向外傳出
“徐瑾將救你的事情和我說了,陛下也知道你來到了神京城,現傳陛下圣令,你劍生若尋回玲瓏劍心,即可前往白帝宮面圣,為大夏劍道續傳承道統。”
此言落下之后,徐晴不再言語,而是直接轉身離去,隨后陰影之中,一位身穿司天監大袍的身影如鬼魅一般走出,隨后在徐晴耳邊輕聲一語道
“大人,光州司天監傳來消息,昨日光州廣域城外的一條河中浮出一人,為一年輕男子,竟已經失死去半年之久,根據探查,兇手已經鎖定,就在前方不遠處。”
語畢之后,徐晴望著不遠處正在院子里,蹲下撫摸著大黃狗的粗布女子,久久沉默不語。
隨后一聲輕輕的噗通聲傳來,劍生躍入金水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