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吼聲自北方軍陣中響起,隨后這些校尉帶著身后的軍士排著整齊的隊列,跟隨在江清和江氏子弟之后,向著天門關北城之外無聲而去。
整個天地之間,除了士卒行走所發出的盔甲碰撞聲,以及天穹之上卷著大雪飛舞的寒風呼嘯聲,再無其余半絲聲響傳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沉默送行。
而當江清等人捧著老北安的衣冠靠近天門關北城那巨大城門時,以魏國公,鎮海王和西蠻王為首等待的大夏官吏,化作一條條素白色的河流,同樣無聲地匯入送行的人海之中。
“開城門”
伴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天門關那橫欄天地之間的城墻上,那扇厚重無比的城門轟然打開,與此同時,一聲又一聲震耳欲聾的大鼓聲自城墻上傳出,撕裂整個蒼穹。
“咚咚咚”
大鼓聲之下,天門關南城,無論男女老少,皆從房屋之內走出,來到雪花紛紛的大街之上,隨后默默跪地,朝著昏暗的北方天穹深深一拜,原本整個繁華熱鬧的天門關南城,在一瞬間變得靜悄悄,濃郁至極的悲傷情緒于雪中籠罩。
與此同時,天門關高大城墻之上,一輛馬車默默停靠,馬車旁,趙御一行人立于雪中,此時的年輕帝王,已經換上了一身莊嚴肅穆的黑色衣袍,低頭注視著下方緩緩打開的城門,不怒自威的臉上,肅穆,沉穩。
震天的鼓聲,讓眾人所在城墻都微微顫抖,隨后城墻上,一位渾身上下用黑袍包裹的嬌小人影,注視著下方被江清捧起,逐漸走出天門關城墻之外的冠袍,其抬起手,捂著心口,緩緩蹲下,再也無法抑制,發出一聲刺破天際的悲鳴。
這一道悲鳴,在震耳欲聾的鼓聲之中,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但是卻是這位說書女這一生的愛恨交織,隨后站在人影身旁的江越,輕輕一嘆,淚水同樣模糊了其雙眼。
“陛下,國殤的時辰到了。”
梁破自馬車內取出一件純黑色的大氅,披在趙御身上,其聲音落下之后,趙御點點頭,目光看著前方天門峽內猶如長龍一般的送行隊伍,身形逐漸消失于原地。
而當趙御的帝影再一次出現之時,卻已經來到所有人的最前方,猶如一抹黑,傲立于素白的雪原之上,瞬間成為了天地的中心。
下一剎那,所有官吏以及北方軍將士齊齊單膝跪地,整一條送行的隊伍在一瞬間好似長龍翻身,悄無聲息間驚起無數雪沫,滾滾四起。
隨后趙御抬手握拳,捶胸行軍禮,帝音沖天而起,響徹整個天際
“雪原有幸埋衷骨,榮耀永存,意志不滅,送北安王江玉入土”
年輕帝王的聲音落下之后,天門峽內的所有人同樣握拳捶胸,仰天怒吼,山呼海嘯般的聲音沖天而起,繚繞于整個大夏北境
“榮耀永存,意志不滅,恭送北安王殿下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