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神京城沸騰了幾息之后,喧鬧的白玉大道兩側所有民眾的歡呼聲忽然戛然而止,因為那一道屬于趙御的帝音再一次自皇極殿內響起,繼續浩浩蕩蕩向外傳出
“大夏歷九十年探花及第者,錦州江陵司馬氏,司馬安南”
此帝音一出,無論是在白帝宮午門內等待著消息的大夏官吏,還是自發聚集到宮外午門白玉大道兩側的子民,甚至包括在神京城內無數修士和學宮之人,盡皆齊齊張嘴發出一聲驚呼,因為著實出人意料。
在大朝試開始之前,便有民間的說書先生以及一些宗派預測這中榜之人的名次,而無論是元白這只自大夏南方而來,棲息于神京梧桐樹之上的南方琉雀,還是信浩這位大夏學宮最得意的弟子,皆在榜單之內。
尤其是元白,那一首白雪歌送皇太孫殿下歸京,以及鳳凰何少爾何多的詠南方琉雀,如今已經隨著說書先生的故事,徹底傳遍天下,成為了無數年輕人勤勉向上的榜樣,因此這二人的中榜,都在世人的預料之內,但是這探花及第司馬安南,卻是一匹真正橫空殺出的黑馬。
司馬安南這廝,在不認識之人的眼中,就是一位白衣飄飄,游戲人間的富家少年郎,仗著和陛下的好關系,平日里沒個正行,甚至還有許多神京城的民眾,將其當做了游手好閑的反面教材,而這位臉皮極厚的神機閣天下行走,這一次是徹底打翻了其在世人眼中的固有印象。
不過其實對于司馬安南來說,其并不在乎世人對于他的看法與否,但他卻在在意自己喜歡之人的感受。
白玉大道旁的人群之間,一位身穿綠衣的俏麗少女,格外的興奮,臉上掛著由衷的笑容,隨后其轉身望著一旁身穿簡單粗布衣的游庭堅,極為開心得以地開口道
“爹,你看吧,我說他可以的,他也和我說他可以的”
隨后游庭堅望著身前出落的亭亭玉立,仿佛一株已經完全長大綠樹一般的女兒,寵溺地抬起手,拍了拍后者的肩膀,露出了一個笑容,但是嘴里依然還是毫不留情地開口道
“這小子和我比差遠,當年你爹我,可是狀元及第,走馬游行時,可是馳騁在最前方的人。”
說完之后,游庭堅瞇著眼睛,轉頭望著前方白玉大道的盡頭,那座白帝宮莊嚴肅穆的午門,神色復雜。
白帝宮午門之前,有著一座寬闊玉石金水橋,而不一會,中榜的考生將會以這座金水橋為as,自白帝宮午門之內躍馬而出,隨后沿著中央大道,一路走馬觀花,橫穿整個神京城的山河六岸,受億萬人祝賀。
于人群間負手而立的游庭堅望著望著,睿智的眼眸之中忽然浮現陣陣迷離,哪怕他此時已經歷經滄桑,半生起伏,但在此情此景之下,依舊心潮澎湃,不能自己。
因為對于他而言,鮮衣怒馬,馬踏中央大道,是這輩子最風光,最張揚,最難忘的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