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沈濁起身,目光銳利地俯視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牧枝枝。
“知道錯了嗎”
牧枝枝喘息著,睜開已然模糊的雙眼,她憑著求生欲,爬回沈濁靴子前。
“我,呼救我。”
沈濁蹲下身,無視牧枝枝的抗拒,兩指輕捏,就讓她輕易張開了嘴。
接著他刺破掌心,將血珠緩緩滴入她的口中。
“剛剛是你不經我同意,擅自取用的懲罰。若有下次,我定不會再救你,任你被這御金蠱燒得魂飛魄散。”
“咕嘟。”
吞咽下去后,牧枝枝能感覺到,若剛才好似劇毒,此時,這血卻又似在貧瘠沙漠中的一場甘雨,她體內所有的灼熱感都消失殆盡。
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牧枝枝不得不決定下次挑選小世界的時候,一定要先看看黃歷。
不然,就要像今天這樣,才幾個時辰過去,她就被折磨得昏死兩次。
衰實在是衰
看著已經昏睡過去,氣息穩定下來的牧枝枝。
沈濁松了口氣,身子微晃。
“君上”
褚元想上前扶他,卻被他拒絕了。
“你先去外面守著吧,備些吃的,等她醒來再端進來。”
“是。”
沈濁席地而坐,運功療傷。
片刻后他長舒一口氣。
正當要起身時,突然他緊抓著領口,偏過頭吐了一口污血。
似有黑霧從他的脖頸間溢出,在屋內散開。
隨后一個陰森森的女人聲音傳來,桀桀地笑著,“沈濁,你已撐不了多久了,將這幅身體給我吧。”
老東西,真他媽的陰。
沈濁神色陰郁得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跡。
他輕蔑地望了眼虛空,像是在看螻蟻一般。
“呵呵,你就在罡煞秘境里好好享受吧,我可不想去那種臟地方。”
只聽虛空之上,女人怪叫一聲,像是在與誰撕扯纏斗。
須臾,換做一老者,嘆息道“沈道友,回頭是岸,莫要再做殺孽,隨老夫一同墜入虛無吧。”
“哦空無大師,你所說的虛無,就是現如今像見不得光的老鼠,藏在這黑霧之下嗎”
不對,還不如老鼠。
沈濁看向安穩睡在膝上的牧枝枝,上翹的眼尾好似帶有一絲溫柔。
他手指輕撫過牧枝枝毛絨絨的耳朵,嗤笑道“虛無它也配”
話音剛落,剎那間,四周黑霧消散。
一切又歸于平靜。
沈濁抱起小小的牧枝枝,揮手使了一個清靜咒,將霓光閣籠罩在一層屏障之中。
和這群老東西們糾纏上千年,當真是無趣極了。
進了內室,他停于床前,俯身先將牧枝枝輕柔地放在枕頭上。
隨后上床,閉上眼和衣而臥。
罡煞秘境的石窟中,微生則睜開灰白的雙眼,側頭“望”了眼大羅山的方位。
他捻著花白的胡須,神情若有所思。
沈濁,牧枝枝。
沈濁倒也罷了,可牧枝枝她怎會活下來。
嘖,微生則眉峰緊皺,百思不得其解。
“哎,罷了罷了。人老了,腦子都不夠用了。”他搖搖頭,伸了個懶腰,慢騰騰地從蒲團上起身。
“哎喲,我的老腰啊,實在是受不住了。”
他走到石窟前,抬手畫符,輕喝一聲。
石窟外的屏障應聲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