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之烈的目光一一掃過朱炎興和梅塵香,又在宣于浠臉上一劃而過。見他沒有異議的樣子,他略一思量,立刻就放了手。
“好,本君倒是要看看,你中麟神宗如何解釋此事。若是不能給一個合理的交代,我可不介意替你們翻新翻新這神在城。”
梅塵香沒有說話,她將盒子拉至身前,揭開了瓷盒的蓋子。
而后,她蛾眉輕蹙,臉上浮出一絲不忍。
“你這又是何苦呢”
她沒頭沒腦地說了這句話,指尖微動,一個小小的元嬰就浮在了眾人身前。
小小的元嬰閉著眼睛,氣息微弱,不斷有土黃色的靈光從他身上溢散而出,儼然奄奄一息。
宣于浠上前一步用手托住這小小元嬰,用靈力查驗一番,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回天乏術,即將湮滅。”
他聲音依舊淡淡,可臉上卻是生了幾分薄怒。
他終于知道梅塵香為什么此前一直拖延著不入正題了,想來,等的就是這一出吧。
這個啞巴虧他北玄當真是要吃下了。
那個會在寧馨梅樹下翩翩起舞的嬌柔少女,已然歷練成手段了得,為了脫罪,就連自己樓內的元嬰真君都能舍出去的一宗神君。
鳳之烈見此,冷笑連連“呵,梅塵香,你莫不是隨便抓了個替罪羔羊怎地,連個口都不敢讓他開了。你好歹也是一宗神君,卻是這般敢做不敢認”
他不知這個小小元嬰的身份,只知道應該是中麟神宗地某位元嬰修士。他可不相信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有膽子動手破了瞬歸珠里面的法陣。
被人指著鼻子罵了,梅塵香臉上絲毫不見動怒,反而是越發溫柔地道“鳳圣主莫動怒。知曉瞬歸珠一事后,我便遣我這大弟子去徹查。萬事皆有跡可循,他既然做了,便能被查到。只是我這大弟子資質駑鈍,想來動手之時沒掌控好這力道,這才”
說著,她將目光落在劉起謂身上,面露責備道“我只命你悄悄前去將人捉拿,你怎么將人重傷如此,這要我們如何審問”
劉起謂卻是一臉委屈,伸手擼起了長袖,露出了一截手臂來。
“師尊莫怪,我就是照您的吩咐行事的,原還打算好意勸說景石師弟前來認罪,他卻趁我不備偷襲我,更是在城外施展了秘術要置我于死地。我為求自保,只得與他戰了一場。后來,卻是是沒有掌控好法術的力道,一個不慎這才將他重傷如此。”
他重重地拜倒在地,額頭上頓時開出了一朵血花。
梅塵香卻是嘆息一聲“怪我,早知如此就不應該急著來迎幾位神君,應該親自去將他捉了來才對”
這時,朱炎興突然出聲道“世事難料,即便是你我身為化神神君,也不能事事周全,這事也不能全然怪罪到你身上”
他這一番話卻是引得中麟神宗其他兩位神君側目不已。
炎興神君這事何意是不追究此事了
“呵。”鳳之烈嗤笑一聲,“我竟不知朱國主這般寬容大度。”
朱炎興搖搖頭“事已至此,咄咄逼人又能如何”
他話鋒一轉,“我有三分可惜,七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