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凍僵的何止是云泠一個,鰈靈也被凍得不輕。好在它屬水,對出自同源的冰靈力也有些親和,不然它靠得這般近,恐是要化成一座冰雕。
只停頓了三息,鰈靈身上的靈氣就再次大盛,它恢復了行動之后又一次張大了嘴。
這時,那濃濃的霧氣里忽而伸出了一只手。
白胖,軟糯,狀若藕節。
圓潤潤的手掌輕飄飄地按在鰈靈的腮邊。
下一瞬,鰈靈溫順地閉上了嘴,脊柱上的雙目滾回了原來的位置。
體型也變得如同嬰兒手掌一般的大小,只是全身的月白之色與淺淡魚目里的湛藍沒有退去,好似一條月白色的琉璃小魚。
它依舊沒有逃脫掌控,被那只神秘的小手牢牢地提著,甚至還被晃了晃。
這可能是鰈靈第一次遭受這般對待,肚皮一翻,再也沒有動彈。
云泠此刻無瑕估計鰈靈的死活,只呆滯地望著這個從靈霧里走出來的“人”,滿腦子問號。
自入宗修煉后,她就發現自己沒有家族仰仗,即便是有師祖與師伯們悉心教導,她對許多事物的認知依舊不如旁的修士。
家學淵博,那是大家族成長起來的修士才有的底蘊。她沒有,她便從書冊典籍里去找。
是以,修煉歷練閑暇之余,她還沉迷看書,憑借著飽讀典籍,在歷練之時也少走了很多彎路。經年累月之下,她也算得上博學多才了。
可眼下的情況,著實令人發懵。
神物有靈,她懂。
世上高端的法器,在長年累月與人的相處中,會逐漸生出靈智,明白主人的心意。這樣的情況雖說不多見,也是有先例的。
包括鰈靈,同樣也是天地孕育的水之靈,懂御水之術,有靈智。
冰極珠好歹也是一方神物,生出靈智并不奇怪。
可怎么就成了人
還是一個衣不蔽體的嬰兒
且不說在龍佑界的典籍里,就是在厚厚的仙嶼界五洲志里,也從未提過冰極珠能還變成一個嬰兒的。
還是個男嬰。
云泠忽然想起了留景之前說過的話,又想到他身化冰劍的事。
她明眸里閃過一道異彩,心下有了猜測。
只一想到這個光這身的男嬰可能是留景,既欣喜又有些臉紅。
道友,真不是我故意要看的
就在這時,那嬰兒突然閉上眼跌落下來。
云泠趕緊上前接住。
男嬰冷得出奇,她只得祭出靈力將他拖住。想用靈力查探他的情況,卻又被一層無形的防御罩攔住。
好在他脈搏穩健,應當是無礙的。
沉睡的嬰兒身體有些肉乎乎的,小臉圓潤,肌膚吹彈可破。
這可比從前云晉出生時一臉黑紅可愛多了。
云泠越看越歡喜,甚至還動手給他做起了小衣裳。
只她的小衣裳還未做完,男嬰又有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