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湛本在住所修煉,冷不丁鳳之烈就闖了進來,一言不發拎起他的衣領就走。
一路如風馳電掣,還未等他組織好語言詢問,又被猛地用力扔了下來。
他在落地時咬牙連著翻騰三下,才將鳳之烈加注在自己身上的力道都卸去。
待平穩著地后,他先是起身撫平后頸的衣領,然后才對著宣于浠躬身行禮“夜如湛見過如鑒神尊。”
宣于浠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倒不是因為夜如湛那過分昳麗的容貌,而是他明顯不匹高于修為的身手。
方才鳳之烈用的力道,雖不至于傷了他,卻也能讓他跌個不雅的跟頭。
可這小子硬是靠著靈活的手腳扭轉了局面。
還真有兩下子。
他對于曾經的東蒼洲,如今的龍佑界,又多了幾分期待。
“這位夜小友,現在你們一行人從龍佑而來的已不是秘密。鳳圣主說,你在長庚城住著太過扎眼,空有些不太安全,所以提議你跟我回星律城住一段時間,你可愿意跟著我回去”宣于浠問道。
夜如湛挑眉瞥了一眼鳳之烈。
他知道這位圣殿之主不待見他,卻礙于其他妖修家族的意見不能動他。方才自己被他帶走時,還以為是他終于忍不住了,卻沒想到是她引薦自己去星律城。
“看什么看給你找個安全的地還不好還是真以為像那些傻子說的,我容不下你”鳳之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毫無趕人的心虛。
夜如湛抱拳一禮,“如湛不敢。”
“呵,說得好聽,你不敢誰敢真當你在我眼皮子下做的事情我不清楚本君只是憐你一路不易,不想跟你計較罷了”鳳之烈又斜睨了他一眼,“你所求之事,本君許了,你且跟著如鑒劍尊回去,他自有后續安排,你且好生配合就是。”
夜如湛狹長的桃花眼里瞬間光彩熠熠。
他西荒幾萬年的期盼總算是踏出了第一步,這份驚喜來得太過突然,讓他有些措不及防。
“圣主,此言當真”他問道,心下忐忑。
自來到仙嶼,見識過西鏡的祥和與繁盛之后,他便一直想著如何說服西鏡圣殿想方設法打開通道,接引那些還在龍佑西荒煎熬的妖修們。
他知道此事貿然,想要成功說服西鏡圣殿必是極艱難的。卻沒想到,是這樣的艱難。
圣殿殿主與長老們聽了他的提議,沒有反應,不置可否,只讓他好生休息。
無動于衷,無從下手,是最大的艱難險阻,這事就這么卡在這里,著實令他每一天都有些左立不安,越發度日如年。
以至于后來,即便是明知會惹得那位圣主不快,也會得罪鳳族,他還是頻頻與旁的妖修世家聯絡。不然等二十年之約一到,他這一趟仙嶼之行就是白費了。
結果,那些其他妖修家族表面上施放善意,也認可他的想法,可一說到怎么出力想辦法,他們就裝聾作啞。有委婉些的,還提議他早些進階再商議。
金丹后期的修為,在仙嶼什么也不是。
他一日日在長庚城里,只覺得心灰意冷。卻不想,此事又峰回路轉,迎來了轉機。
“本君騙你作甚有這功夫我還不如捏死你來得快些”鳳之烈沒好氣得說道。
見夜如湛還有些呆愣忍不住又出言諷刺“你若不想了就當我沒說,就在城里待著吧,橫豎有的是人家要你當上門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