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潯收回了劍,嘴上雖是輕飄飄滿不在乎,臉上漾開的笑容里卻藏著一絲遮不住的滿意。
到底,還是個少年吶。
不過相比其他人,他還真是沉得住氣。
不提別人,就是云泠自己若能收服鰈靈這樣的神物當自己的劍靈,恐怕都要在睡夢里笑出聲。
望著手里的熾嵐劍,云泠忽然覺得它不是那么好看了
兩人繼續上路。
云泠看著顧潯身著自己那一身門派道袍又身無分文的樣子,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送了一枚裝得滿滿的儲物戒指給他。
順手,她又整理了幾件曾經穿過的男式道袍遞上前,“這些是我從前歷練時穿過的,你若不嫌棄可以換著穿。”
云泠委婉提醒。
顧潯這才注意到自己身穿的居然是女式的道袍,一看就是云泠的舊物,臉騰地一下又紅了。
“那個,你之前長的太快了。我實在是”云泠含糊解釋道。
希望他能懂
顧潯沒搭腔,徑直走進迷霧里換起衣裳來。
兩人已經走出了水潭范圍,四周的白霧越發濃密起來。
很快,當他從白霧里出來的時候,已經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臉紅過的樣子。
“走吧。”
就這樣走了差不多快有兩個時辰后,云泠幾乎已經看不見十步之外的距離。
好在這些白霧雖說愈來愈濃郁,卻是無味無毒,倒也不必太過憂心。
等在白霧里的可見度不到五步的時候,她的手腕突然被握住了。
與此同時,顧潯的聲音也從她身側傳來,“得罪了,霧氣太大了,我怕走散。”
“無礙,你”
云泠心說,更加親密的舉止你都做過了,不過牽個手,何必大驚小怪
只瞥到顧潯隔著若有似無的淺淡霧氣還能看見的微紅耳垂,她又咽下了未盡之語。
話本里說的老牛吃嫩草,是不是她如今這樣子
想必以后顧潯想起現在的經歷來,也會哭笑不得。
懷著這樣的隱秘又快樂的心思,云泠的腳步越發輕快起來,不由自主地祭出扶搖步帶著少年朝著前方飛掠而去。
顧潯側頭看著她迎風輕揚的如黛長發,掛著淺淡笑意的眉眼,抿著唇將那句“我們以前是不是也曾遇到過同樣的困境”收了回去。
不急,他總歸會記起。
兩人在白霧里行走了三個月后,幾乎是貼著走的。
原本能看見的五步距離,現在已經不到三步。因為靠得極近,兩人甚至可以清晰地聽見對方的心跳聲。
這一日,云泠除了心跳聲,還聽到了另一種奇怪的聲音。
似乎是鼾聲。
鼾聲就在前方,不像是人,像是妖獸的聲音。再仔細辨認,卻又好似是兩只同眠同打鼾的妖獸,你一下我一下,孔武有力如打雷,節奏感極強。
顧潯將手指放在唇邊,對著她微微搖了搖頭。
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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