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著撇開這些紛紛擾擾的情緒,開始喚道“顧潯,該醒過來了,你若是再不醒,這劫雷可就要落到你身上了。”
可懷中人依舊沒有反應。
云泠抬起滿是血污的手,輕輕撫上他如玉堆砌的俊臉,劃過已經被霜雪染得發白的長眉,“你看,你都這么辛苦了我卻還害得你提早被劫云發現。好像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遇到這樣的事情,你會不會覺得我就是一個大麻煩。”
她抬起頭,看著因五色天華出現而不斷翻涌的云層,“這劫云想必已經察覺到了有外力相阻,也開始發怒。我想著的兩全其美,到底還是沒成”
霜雪已經蔓延至了顧潯的雙手。
五色天華化去了一道劫雷之力后,渾身的光彩暗了下來,也不知道能否抵御住下一道更加強悍的劫雷。
云泠苦笑一聲“罷了,躲不過去,那便只能硬抗。”
“顧潯,我不會讓你出事的,就算是死,也要讓我先湮滅”
她將五色天華收回,讓顧潯平躺在地上,自己則踉踉蹌蹌地向著遠處的白霧里疾行而去。
劫云繼續翻涌蓄出雷柱,它絲毫不將云泠的去留放在眼里,等雷柱之力充盈后,就狠狠地砸向顧潯。
就在劫雷快要觸及到顧潯的那一刻,他手腕上不知何時纏上的青色靈絲忽然迸發出了奪眼的青光。
以靈絲為線,以風靈為介,牽動兩端之人,是為“移形換影”。
下一瞬,迎接雷劫的人已是云泠。
紫色的雷柱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從她的天靈蓋灌入,在她身體里爆發出潮水般澎湃且致命的肆虐力量,攪得她的五臟六腑都在瞬間失去了知覺,只剩下不斷傳入腦海中的劇痛。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腦海中突兀得出現了一句喑啞又含糊不清的話。
似是在說“打壞我的頭蓋骨,懲罰,懲罰”
再辨認又只剩風的嗚咽。
難道是太過痛徹心扉入骨髓,生出了幻覺
云泠無瑕再猜,因為下一道雷柱已然降臨。
這道雷柱之力比之方才那道幾乎將她整個人劈碎的劫雷之力更甚,若真的砸下來,她恐怕要立刻灰飛煙滅。
云泠無奈,只得再度祭出五色天華,同時將一個個防御法器扔了出來。
身邊的這些防御法器是抵御不住劫雷的,她只希望它們能卸去幾分雷力,也盼著五色天華再耗走幾成雷力,直到自己能夠承受。
她已經是完完全全把自己當做了顧潯在渡劫,而這兩道雷也是她騙過劫云后的成果。
她將目光落在眼前那一片濃濃的白霧中,深情且繾綣。
這一片白霧處在山川腹地,不會像剛才巨蛇頭骨處的霧氣那么容易被吹散。
即便是劫云認出了她,想要重新找回目標也不容易。
若她僥幸沒被劫云認出,被當做顧潯劈死,那樣也可以。
只是,若是那樣的話
希望,他不要再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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