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顏幻的第一眼,白瓊深目中那一抹湛藍就轉為蒼色,修長的眉毛也微微蹙了起來。
待聽完云泠的描述之后,她伸手接過顏幻,小心地抱在懷里打量了片刻,然后雙眸便開始閃爍起來,如同子時的月光偶遇飄蕩的云,明明滅滅。
白瓊未動,云泠卻已經感受到周遭靈力的波動,顯然她已經在顏幻身上祭出了法術。
云泠屏息小心翼翼地看著白瓊。
半響后,白瓊的目光恢復如初,“怪不得我在你身上嗅到我天狐族淺淡的氣息,原先還以為是你接觸過我兒沾染上的,卻不想源頭是在這小貓身上。”
她柔柔地撫著顏幻脊背上的毛發,略有些心疼道“你也沒算問錯人,它的確與我兒相似,身上流著天狐族的血,可是”
白瓊一雙美目在云泠身上流轉,似是在打量眼前之人知否值得信任。
“罷了,告訴你也無妨。我出自西鏡洲天狐族,我夫君卻是西鏡天腓一族的。你可知曉天腓一族”
云泠點頭,“略有耳聞,從未親見。”
她在龍佑之時沒聽過,來了仙嶼界之后才知道擁有許多上古神獸血脈的妖獸種族。白瓊提到的天腓一族,本體似貓,習性大都跟貓相似,身上卻留著上古神獸陸吾的血,因其血脈傳承不易,生養也艱難,所以天腓一族數量極少,即便是在西鏡,沒有熟悉他們的人引路,你根本找不到天腓一族居住的地方。
她這輩子,還真從未見過一只天腓貓。就是剛才的瀅雪,即便發出的是貓叫,外形卻也跟貓兒差得太多。
見她點頭,白瓊忽然就提起了興致“聽我家神君說,你來自某個異域。那里,也有天腓一族”
“這樣罕見的血脈,即便是在仙嶼界也是極難遇到,龍佑界的典籍里都從未提到過天腓一族。”云泠有些可惜。
白瓊卻是笑道“你想一見又有何難等我家阿齊回來,我免為其難允你看一看也就是了。”
言罷,她言歸正傳道“我知曉天狐族與天腓族的療傷之法,可你這位朋友卻是天狐族與緋靈族的血脈,外形各兼一半不過是丑了些,血脈各占一半卻是當真要命了,十有要活不成,或者要落下隱疾。”
“這該如何解”云泠急忙問道,妖獸和人不想通,顏幻可從未跟她提過什么隱疾之類的話。
“這個你倒不用擔心,她身上的隱患想必已有母族替她解決了。”
沒問題了您老還提
云泠可被她這一停一頓嚇得不輕,頓時有些無語地望著她。
白瓊沒好氣瞪了她一眼,“非是我小題大做,這點你們人修大都是不知道的。今日我心情好,就給你講一講。”
“天道自有它的規律與法則,為人處世講究平衡是好事,可放在我們妖族血脈上卻是了不得。你活到現在這個歲數,想必也見了不少妖吧那種父母種族不同生下的孩子,雖說各自融合了雙親的血脈,卻依舊分了輕重主次,哪個血脈占的比重大些,外形就像哪個多些,絕不會在出各占一半分毫不差的怪物來。”
云泠不由想到了夜如湛當初建木嶺幻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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