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的北玄群山之后,有一座孤零零的巨山。這座山呈傾斜狀,好似一柄斜插入地的長劍,又好似一頭仰天咆哮的玄龜,從頭到腳都籠罩著冰雪,散發著凜冽不可接近的寒意與莊重。
冰圣山是整個北玄冰宮的圣地,非重要的場合,即便是貴為星殿之主都不可隨意進出。
而此刻,一群修士卻匆匆進了冰圣山,踏入了山內的禁地,圣池。
若有冰宮其他峰的修士在場,一定會認出這些修士俱是宣于家的人。
“神尊,族中眼下能召集到的元嬰期以上族人都到了。”
宣于治,現任宣于一族的族長,隔著圣池外的屏風上前一步道。
他的身后,則站著二十二位宣于家的修士。
宣于浠隔著屏風清點了一下人數,心中嘆息一聲。
人有些不夠,只來了宣于一族所有元嬰修士的一半。
罷了,事出突然,他又召喚得急,能來一半已是不易。
他垂眸將視線落在池底的青年男子身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兩個月前,他將這個叫顧潯的后輩帶回北玄冰宮的時候,就知道他身上的冰封不好處理命祭冰極珠,還未完全融合就強行調動冰極珠中的力量,再度融合卻又恰逢結嬰雷劫,剛過雷劫卻又修出人劍合一的神劍再度歷三光金雷之劫。
光是想想,就知這個后輩一路之艱難險阻,很是不易。現在,他正遭受冰極珠再度反噬之苦。
不過他想著,既然顧潯能以命祭冰極珠且活下來,剩下的都是些小問題。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他就能將珠子完全融合,以后就再也不受冰極珠的反噬之苦。
為了助顧潯,他甚至還將其放入了圣池中,用千萬年的冰靈之水滋養其軀體與神魂。
如此過了兩個月,他以為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之時,顧潯在圣池之中卻不安分起來,似乎要強行脫離圣池的法陣出來。
他起初只以為是冰極珠的殊死一搏而已,可查探之下卻發現是顧潯從冰封中蘇醒了,是他自己要出來。
顧潯這么快醒來他很高興,可這般急著要出來也讓他犯愁。
這孩子,知不知道這反噬之力就好比一粒種在人身上的種子,只要沒有徹底消融,它也會隨著修士的力量增長而不斷強大。等它汲取了足夠的力量之后想再次壓制,哪有那么容易
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借助圣池之中千萬年的冰靈水之力將其一舉清除,永絕后患。
當然這個過程是需要時間的,宣于浠覺得依著顧潯的資質,兩年時間便也差不多了,還不耽誤他趕上龍佑界通道的開啟。
他一番苦口婆心因著冰靈水與池底的法陣,沒有傳達到這小子的耳朵里,著實令一向淡然的宣于浠氣惱不已。
即便如此,這小子好歹也是個元嬰了,不可能不明白自己處境的,應當知曉怎么做才是對自己最有力的。
偏偏,他一定要鬧騰著出來。
可孩子不聽話,當長輩的總不能拎出來打一頓又將他放回去。他要是這么做了,這一池的千萬年冰靈水就白費了。
奈何他雖用心良苦,這小子卻不按常理出牌,使出來的手段讓他又好氣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