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總是這樣,東西貴了覺得不值,便宜了會覺得不好,免費了便要懷疑有鬼,尤其是修士,活得越久,心里的雜念就越多。
殊不知在最初的時候,事情本身的出發點其實再簡單不過。
人心,總是用最復雜的方式去揣測別人。
朱霓光朝著眾人微微俯了俯,“丹道傳承,同樣也是我南焰的大事,豈能容什么臭魚爛蝦玷污。諸位放心,既然我南焰丹師不遠萬里來此,便不會對此事袖手旁觀,還請諸位耐心等待片刻。”
說著,她舉起宮扇朝著天空處略一施法,一朵碩大的朱紅牡丹便在天空綻開,足足停頓了十息才再度消散。
不用云泠刻意看,這朵朱紅色牡丹繁復的花瓣,盈滿的靈力,皆預示著朱霓光傷勢已愈。
云泠知曉自己和朱霓光之間必定有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殊死決斗,卻不知是不是在今日。
朱霓光所說的片刻,并沒有讓眾人等待太久,不一會就有一群修士抬著十個擔架匆匆而至。
顯然是早有準備。
之前南焰這些人的為難不過是開胃菜,現在終于該“開宴”了。
云泠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迎接第一道“正餐”。
不過她在心里也暗暗下了決定,她不過金丹后期的修士,還未進階元嬰,在仙嶼界這些宗門眼里委實不夠看的。所以,若是菜色太過難以下咽,她無福消受,就讓中麟神宗和北玄冰宮看著辦。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那十個擔架之上。
每個擔架之上都躺著一個沉睡的修士,看起來并無外傷,但此時此刻卻沒有一人醒來,呼吸也很淺淡,明顯是有問題的。
朱霓光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這十人自吃了所謂沁制而成的靈藥之后,便一直昏睡不醒,即便是我南焰國師親自出馬驗看,依舊束手無策,已是傷了根本。”
她此話一落,整個映月湖上就炸開了鍋,嗡嗡地討論之聲讓原本有些平息下來的湖水再度晃蕩起來,甚至還生出了幾個小漩渦。
有幾位神君甚至不惜降尊紆貴下了高臺,親自驗看了這十人,發現事實果真如朱霓光所言。
再看向云泠的目光變得微妙起來。
云泠沒有說話,身姿筆直如松,神情淡漠地看著朱霓光,毫不在意也不為自己辯解的模樣,好似在看一個小丑的無趣表演。
她這副姿態著實灼痛了朱霓光的眼,已經顧不上該有的鋪墊,一雙眼銳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她,“同時服藥的百人之中,十人都出現了沉睡且修為衰竭的現象,十之便有一,敢問云真人明知有這么高的隱患數,為何還要將沁丹之法公之于眾到底安的什么居心”
還未等云泠回答,北玄的人群中一名年輕的男子站了出來,嗤笑道“云真人不都說了,不信沁丹之法可以不用。再說,你又如何證明這十人是吃了沁丹之后才會如此嘖嘖,依我看,莫不是有人怕沁丹的出現動搖利益,賊喊捉賊吧”
“哪來的豎子,在這大放厥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