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塵香言笑晏晏,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這映月湖的維護法陣,還真是他們玄機樓的差事,她作為中麟神宗玄機樓的樓主,這般詢問再是合情合理不過。
大庭廣眾之下,她以玄機樓的樓主身份過問此事,宣于浠也不能當眾下她的面子。
誠如她所料,宣于浠臉色未改,風度翩翩。
“樓主過濾了,映月湖并無不妥。”
“那神尊還是將今日的主場交由”梅塵香的話還未說完,卻聽見鳳之烈大聲戲謔道“梅樓主這是要吃回頭草了你們人修不是有句話叫做覆水難收嘛,依我看,我這宣于老弟的確是人中龍鳳,梅樓主后悔了也無可厚非。不過”
鳳之烈故意看看四周左右,伸出寬大的手掌撫了撫臉,略做羞赧道“這大庭廣眾的,也該看看場合嘛。”
他手掌寬大,故作嬌羞的樣子看著十分詭異,低階的修士都憋著不敢笑,神君們卻是無所顧忌,有幾個沒忍住笑出聲了。
誰不知道梅塵香和宣于浠有一段唏噓過往,鳳之烈看似在玩笑的戲謔之語,實則卻是重重的巴掌,狠狠地直往梅塵香的臉上招呼著。
梅塵香的臉色頓時臉色煞白,氣得指尖都在發抖。
若非朱炎興授意,她根本不愿意出現在宣于浠的面前。
每每面對宣于浠,她都會覺得自慚形穢,好似自己還是那個在塵埃中掙扎的女子,對面的人卻永遠都是高不可攀的“謫仙”。
即便是這位“謫仙”已身受重傷,而自己也有了與他齊平的化神中期修為,可在他平靜毫無波瀾的眼神中,她永遠都擺脫不了自卑的情緒。
這樣一個“謫仙”般的男子,天下哪個女子會不愛
她知曉自己與宣于浠的婚事告吹之后,整個仙嶼界的女修都在嘲笑她,說她不知道做了什么錯事才會失去這般千好萬好的未來道侶。
她很想對那些“長舌人”大聲怒斥,說自己才是那個提出義絕之人,是她先開口不要宣于浠的
可事實上,梅塵香不愿意去想,自己為何要主動放棄這段整個仙嶼界人人稱羨的感情。
這才是她每每面對宣于浠之時心虛的原因。
梅塵香要臉面,都被鳳之烈這般嘲笑了,她實在也不好意思再繼續找借口打岔,只得略施一禮,“本君也只是為盡地主之誼,問上一句罷了,卻不想卻惹得鳳圣主這般揣測,塵香便不多言了。”
她匆匆又回了高臺站定,眼觀鼻鼻觀心,不再言語。
鳳之烈仗著自己的身份倚老賣老在這大放厥詞,她卻不能不顧及自己的身份公然與他爭辯,起因到底還是自己的私事,爭論到最后吃虧的一定還是自己。
見梅塵香走了,南焰和中麟其他幾位神君也沒有要下來攪局的意思,宣于浠微微一笑,轉身朝著眾人繼續問道“諸位,可想要重回百年星落期之前,那個天材地寶比現在富庶數倍,修煉之道更為順暢,進階之路更為容易的仙嶼界”
他的話如同一塊巨石砸進了一灘死水中,炸得水花四濺,石破天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