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云泠雖面露異色,但動作老實了不少,中年男子對她的識時務很滿意,又笑著說了句,“這就對了,只要你不鬧騰,一會乖乖替我解惑,我絕對不把你交給朱炎興。”
云泠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
要不是這人將自己抓來南焰,她豈會有被朱炎興以及南焰爪牙發現的危險
但到底人在屋檐下,她閉嘴沉默,也不再多話。
性命在人家手中,問與不問也沒啥區別。
中年男子帶著她一路南行,疾走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后,見四下無人,他就抓著云泠疾飛向前。
風馳電掣般又過了半個時辰后,他在一個渺無人煙的山頭落下。
云泠雙腳才堪堪落地,就有一個急切的聲音響起。
“國師,你可算是回來了”
一個身穿褐色長袍的金丹修士從樹后走了出來,朝著中年男子拜倒。
國師
莫非這中年男子是南焰那個長居藥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國師
在云泠狐疑的目光中,中年男子朝她走了兩步。
也就是這兩步之中,中年男子的偽裝盡數褪去,在須臾之間變了模樣。
簡單樸素的衣衫成了黑白雅致隱隱帶著光彩的素衣法袍,頭頂原本簪的那根木釵也換了材質與顏色,整個人搖身一變,轉瞬就從滄桑的中年人變成了一個長得略有些俊俏的青年人,比吃了換顏丹還要神奇幾分。
云泠不免有些感嘆,這人修為委實高超,障眼法運用得如此嫻熟。
待定睛一看,卻發現這人頗為臉熟,好似在哪里見過一般映月湖上,站在朱炎興身后的那位神君
青年男子俊俏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閨女,哦,不,云小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汪至丹。”
語氣恬淡從容,好似她在他面前乃是同輩,而不是一個不知隔了多少歲數的小輩。
他就是南焰那位大名鼎鼎卻鮮少在人前露臉,整個仙嶼界都不知其真容的國師汪至丹
云泠目光閃了閃,問道“據說,南焰國師出現時,皆以黑白素紗斗笠罩面,甚少有人能得見真容。”
在她說話間,青年人手里提出一物晃了晃,“哦,你說的是這個”
他的指尖勾著斗笠的帽檐,輕柔的黑白素紗順著風搖擺,上頭用靈絲繡繪的花草靈植栩栩如生,與他身上穿著的長袍并無二致,唯一有些區別的不過是圖案不同。
他將斗笠在頭上虛掩著扮了扮,“這回總該信了吧”
云泠行了個道禮,“見過汪前輩。”
她不是南焰人,不需要稱呼他為國師。
汪至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我不喜歡人家喊我國師,你很不錯,很上道。不過,有句話你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