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做事還真是細致。”云泠咬牙。
汪至丹很是驕傲,“這看人呢,要看本質,跟辨認靈植是一樣的。有些有靈性的靈植,為了躲避修士的采擷和妖獸的啃咬,在特定的環境下,它會長得不同以往,甚至還會偽裝。
這個時候,作為煉丹師你難道不用靈力去辯證一下”
他說到偽裝的時候,特意加重了咬字,甚至還意有所指地上下掃了一眼云泠,眼里頗有幾分嫌棄。
也不知道是嫌棄她如今的扮相,還是嫌棄她的易容術很是拙劣。
汪至丹說完,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突然取出來一片碧綠的木葉,“我這小院雖然往日里沒人來,卻也怕有個萬一。將這個碧霄木葉佩戴在身上,元嬰期的修士再用觀氣術看你,只會發現你是木靈根,而不是你這惹眼的風靈。不過,若是化神期的,你就自求多福吧。”
云泠忙不迭地接過。她原本還在想著以后若能活著離開南焰,她該如何隱藏自己的靈根屬性,沒想到汪至丹卻是這么大方,直接瞌睡送枕頭。
不過,這也讓她更加確定,汪至丹和朱炎興定不是一條心,不然也不會這么處心積慮怕旁人發現她,甚至還送上這木葉法器。
他在云泠接過木葉的時候,隨意瞄了一眼云泠的左手小指,立刻就道“這小玩意倒是有些來頭,可是你那個道侶所贈”
云泠將如影隨形祭煉后,就將它原本璀璨的光芒壓了下去,太過扎眼并非好事。
卻不想,這戒指小小的一點,如今看起來不過是普通的冰玉戒指模樣,倒還讓汪至丹瞧出了端倪。
不得不說,汪至丹著實是個細致入微的人,難怪能成為南焰一代煉丹宗師。
約莫是汪至丹感覺到了戒指之中的冰靈之力,云泠也不再遮掩,反而大方點頭,“是他親自煉制而成。”
“我在各洲的茶樓里,聽過不少血脈親情的話本故事,什么以血飼父、割肉喂母之類云云,頗令人動容,卻沒想到眼下卻還能見到割本源力做定情信物的,真真是大開眼界。”
汪至丹嘖嘖了兩聲,又突然有些嫌棄道“不過,你那道侶想來腦子也不是很靈光。這么多的本源之力,剝離起來疼不說,制成了戒指給你佩戴,除了彰顯他對你的情深義重,還能有什么用還不如直接剝離出來送我煉丹,眼下成了這個小破玩意,什么都做不了,真是可惜了”
他說一半的時候,云泠還有些緊張他是不是想要搶,聽完之后放心下來,卻又是很想翻白眼。
看吧,這就是不涉獵煉器之道的下場。堂堂煉丹大師,于煉器之道上十分無知,難怪馬車里面大部分器物沒有半點煉器的痕跡,只是簡單粗暴的裁制而成。
汪至丹嫌棄這冰靈之力沒用到煉丹上,她還嫌棄那些珍貴的靈植被他暴殄天物呢
云泠轉頭去看周圍的環境,卻聽見汪至丹又道“本君要帶著阿順先去藥山安排一下,三天后本君再回,你隨意找個空屋子安置吧。”
三天后才歸云泠眼前一亮。
汪至丹卻是噙著笑意喚了一聲,“阿順。”
阿順聞言點點頭,忽得取出來一枚不知是何種妖獸的獸蛋,用力地扔向院門。
只見光幕一閃,那靈獸蛋頃刻間化為齏粉。
汪至丹含笑望著她,“這回,你可看明白了”
云泠重重點頭。
她看得很明白,十分明白,不用更加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