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望了望眼前人,衣裳倒還是那身簡樸灰敗的衣裳,人卻已經變了模樣,俏生生站在眼前,不染半點脂粉卻清麗無雙的小臉,比之映月湖上那幾日的遠遠觀之,更添了幾分清婉。
“此事,倒是本君的不是。”汪至丹語氣輕緩,隨手在云泠額間一點,她頓時靈臺一片清明,立時就感覺到了自己渾身充盈的靈力。
“不過這也怪你,若你在我臨走時就說一聲,我哪會忘記這件事就這么扯平了。”汪至丹望著滿地的花草殘枝,生出了幾分不好意思。
見云泠一臉興奮地施展著滌塵術洗去手上的花汁,根本無暇顧及他,汪至丹又瞥了一眼她身上的儲物手鐲,道“云小友,你既然在我的小院做客,那就安心做客,這些時日就清靜些過我這小院里,普通的傳音石可沒啥用。”
汪至丹這話說的很直白,也有幾分說在前頭,讓她不要輕舉妄動的警告意味,云泠雖有一點身不由己的難堪,對他的言辭倒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這三天里,她反復琢磨著汪至丹說的那些話,對于她被其擄來南焰有了一點初步的判斷。
首先,朱炎興想要抓或者殺自己是肯定的,汪至丹不可能不清楚,他卻背著朱炎興將自己偷偷擄來汪家,而不是藥山,定然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兩人并非一條心。
其次,從汪至丹擄人開始,從一個化神期的神君對待一個金丹期修士的角度來看,汪至丹對她已經很是有禮了,甚至在言辭之中更是放低了姿態,隱隱約約有些同輩相交之感,甚至他的那些問話里,總是圍繞著煉丹、沁丹等話題,想來將自己擄來南焰,為的就是丹藥一事,說不定還是要問她沁丹的事情,所以才會是現在的態度。et
最后,就是汪至丹說是請她來做客,雖然沒有說什么時候送她走,但在他身上她沒有發現半點殺機,所以就暫且當他不會殺她,只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她來解惑或者幫助。
她故意用了幾次無傷大雅的言語試探,他都并未動怒,想來與自己的預判差不離了。
這反倒讓她不明白了。
堂堂南焰國師,據說是當時煉丹第一人,這樣可以稱得上是宗師級別的煉丹師,為何要對她這個小小的沁丹師禮賢下士她也并不覺得自己身上有汪至丹想要的丹方之類的東西。像他這樣的地位,什么古方還不是唾手可得
想了想,云泠覺得可能是汪至丹礙于自己的身份不好直接表露出來,是以她決定直接問,省得兩個人在這里虛與委蛇,浪費時間。
“汪前輩,您不遠萬里將我帶來此地,應當也不是讓我欣賞這滿園的花紅柳綠吧云泠不才只有區區金丹的修為,比之神君您更是風馬牛不相及,也猜不到您的意圖,不如您有話直說若我知道的,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汪至丹挑眉,“那我問你那條空間裂隙什么時候開,怎么開呢”
云泠驚訝看他。
在她詫異的目光中,汪至丹又霎時笑了出來,“莫慌,本君對這些沒興趣。我請你來,是想請你幫我解決一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