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又惡狠狠地道“果然是我朱家將你喂太飽了,你居然有機會得到這對丹爐,當真是頭養不熟的狼。”
很多高階修士都知道,儀表堂堂的朱炎興其實是個偽君子,是個笑面虎,卻沒幾人見過他這般兇神惡煞、毫無遮掩的模樣。
汪至丹神色變了變,翕動唇角想要開口說些什么,終是化為一聲嘆息,低著頭掐起法訣。
赤靈雙爐旋轉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不多時,兩個爐子就如同兩道旋風沖進了紅云之中。
紅云與赤靈雙爐在空中糾纏著、僵持著,好似汪洋深海之中有兩道漩渦正醞釀著驚濤駭浪。在這樣強盛的兩道靈力對抗拉扯范圍之下的云泠,只覺得周身都被一座無形的高山重重壓著,雙腳仿佛被釘子釘在原地一般,絲毫動彈不得。
這種感覺,像極了面臨劫雷的場景,無處可逃,無力抗衡。
就在這個時候,汪至丹背后仿佛長了一雙眼睛一般,知曉了云泠的處境,他的發冠中沖出一只翠綠色的鳥兒,撲騰的翅膀在云泠身側扇了扇。
云泠頓覺周身一輕,泰山壓頂的感覺瞬間消失。
汪至丹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速速離開。”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云泠也不客氣,往嘴里倒了一整瓶靈露,撒腿就往遠處遁去。
“呵,你以為你能走”朱炎興怒喝一聲。
他的腰帶玉扣里飛騰出一條長蛇,往云泠的方向追去。
這條蛇的軀體一半黑一半紅,兩色糅雜在一起,不僅看起來兇惡,更是十分的怪異陰毒。而這不知名品種的蛇,修為也有些高深莫測,不僅身上修出了一片片或黑或紅的鱗片,就連額頭上也有兩個鼓包,好似有一對犄角要破開獸皮長出來。
深知主人心意的翠鳥自然不會讓飛蛇得逞,它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身形嬌小卻速度極快,一個瞬息之間就沖到了飛蛇身側,朝它的七寸出狠狠啄了下去。
兩只妖獸畢竟都有了元后的修為,你來我往的纏斗十分激烈,更是數次化為了人形僵持著,一時之間倒還真讓云泠得了空子逃之夭夭。
“朱蜚,把它吃了,速度把那賤人給我拖回來”朱炎興厲聲道。
這一主一靈獸都來礙事,當真是再也留不得了
他心頭震怒,手中法訣掐得飛快,不多時,那朵巨云之海已經從烈陽紅變為了暮山紫,除了灼熱加倍之外,更是有一股徹骨的陰毒之氣在云海里沸騰。
汪至丹知曉自家靈獸的實力,知道他雖然奈何不了黑蜚蛇,卻也能拖住其一時半會,有了這一時半會,依著云泠的速度定然能安全離開,遂也安心下來,只一心一意操控著赤靈雙爐迸發出更強的力量拖曳住云海。
朱炎興眸色陰冷,“這些年,倒是我小瞧了你。”
他一直以為,汪至丹是個只愛煉丹對修煉并無多大興趣的丹癡,他的修為不過是靠著丹藥堆積才能與自己比肩。卻萬萬沒想到,汪至丹卻有能抗住他遮天杵的第二式“暮山云海”的實力。
此刻,朱炎興忽然意識到,比起云泠,汪至丹更應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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