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誓,此刻全然沒有報復的雜念,完全是因為形勢緊迫,只能先將重傷昏迷的汪至丹叫醒,不然她沒有進入的口訣,他們兩人不是被外頭的靈潮震死,就是被不斷亂竄的巖漿燒死。
當然,即便是逃進小洞天之中,或許用不了多久,等外面遮天杵和赤靈雙爐這兩大神器同歸于盡的剎那,巨大的靈潮也會在瞬間爆發,將周遭的一切都會成為齏粉,他們也難逃一個死字。
不過好死不如賴活著,能茍且偷生一刻是一刻。
想到這里,云泠下手越發重了,原本汪至丹的臉就血肉模糊,此刻更是腫脹如豬。
不知打了多少下,汪至丹終于悠悠轉醒,“咳,你要打死我”
云泠顧不得和他廢話,只催促道:“速度開啟小洞天,你若再晚些咱們都要死在這里了”
“咳,你費力氣將我弄來這里作甚咳咳,你看我像是還能活的樣子嗎”
汪至丹的“豬頭”都快看不見七竅在哪,卻不妨礙他鮮血橫流,頗有幾分惡心,可他的聲音卻越發淡泊空曠起來。
云泠心頭一驚,仔細一打量才發現,他那一頭烏黑飄逸的長發不知何時已然半白半枯黃,如同殘冬枯草,已至嚴冬。
“你”云泠有些吶吶,早知道就不下這么重的手了。
從朱炎興出現那一刻直到現在,她和汪至丹的關系也不再僅僅是擄人者與被擄者的關系,反而有了一點點亦師亦友的惺惺相惜,還有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同仇敵愾來。
當然,是誰把她弄來害得自己這般慘的,她也沒忘記,還想著來日方長總能討還一二,卻不想,他的傷居然重到了這個地步,難怪那赤靈雙爐
云泠搖搖頭,將之前煉制出來的適合元嬰期服用的沁丹挑選了幾枚靈力厚重的塞進了汪至丹的嘴里,“能活一日是一日,前輩之前的灑脫難道都是假的”
汪至丹微微側頭瞥了她一眼,吐出九個字:“石頭右側十步下三丈。”
。頂點更新最快網址:云泠仰望著那兩道殘余的星落之痕,耳邊回蕩的是朱炎興肆意狂妄的勝者笑聲,只覺得心中漸涼。
突然
那兩道星落之痕突然就這么停駐了。
距離地面不足一尺的距離,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將它們牢牢地托住了。隨后,湮滅的光好似又重新被賦予了生命,重新被點亮起來。
一點一點,兩簇火苗好似蕭瑟一冬、蟄伏一冬的春草接貨了甘霖,頑強地開始生長起來,越長越高,越來越旺。
不過只有幾息的功夫,兩簇火苗就如同星星之火一般席卷了整個大地,烈火燎原,亮徹天際。
此時,汪至丹頹然的臉上涌起了希望,也涌現出了不舍,更多的是難以言明的情緒。
主人已經重傷,法器卻可以在沒有主人的操縱下自行施法,這就是神器的厲害之處嗎
云泠目露驚喜,忽然覺得身邊這些炙熱的火焰不再那么令人難受,它們不是火海,它們是一線生機
朱炎興在赤靈雙爐開始異變時,神情就開始微妙起來,等到烈焰燎原的時候,他的臉上甚至開始浮現出了驚慌的神色,望向赤靈雙爐的眼神里也出現了恐懼。
等赤靈雙爐合二為一朝著他飛旋而去的時候,朱炎興更是頭也不回扭身疾馳而去,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隨著朱炎興的動作,這片天空上的夜幕“分曉陰陽”也在頃刻間灰飛煙滅,唯有無盡的燎原之火還在燒灼著,將整個天空映得緋紅如霞,如同灼灼盛開的十里桃林,那些云彩就像是一片片的嫣然花瓣。
此番景象,在云泠眼里是美景,在朱炎興眼里卻要將他吞噬的血色地獄。
朱炎興用盡力氣向遠處奔去,可方才撐起的夜幕到底太耗費靈力,幾乎將他的靈力用盡,若不是離天焰再度回到他的身體讓他恢復了部分力量,他根本來不及逃遁。
可惜,到底動作太慢了。
合二為一的赤靈雙爐比合體前更是小了一倍,可速度卻是快了十倍不止,不出五息就拖曳著長長火線追上了朱炎興。
就在赤靈雙爐觸及自己的瞬間,朱炎興選擇了棄車保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