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蛟并未現身,而是用無奈的聲音繼續問道,「你是怎么確定的」
之前一定是他和珍瀾的對話沒有顧忌,以至于讓云泠發現了他們的存在。
可這回他是真的沒想明白,云泠是怎么就認定他一定知道這個洞穴道路該如何走得呢
他確定之前自己和珍瀾并未曾透露半分。
雖然方才將女兒的事情交代清楚了,可他還是想再用這個曾經的洞府考驗一番云泠,不至于讓她丟了性命,只想看看她到底有沒有足夠的實力,他們妖修可是將慕強與變強刻在了靈魂里的。
卻不料,這洞穴之路還未過半,云泠就拋了這句話出來。
云泠微微一笑,「我隨口問問。」
蛇行般的洞穴,拿走幻晶石時耳畔明顯是舍不得的抽氣聲,以及她置身未知險地,這二人卻絲毫不擔心,反而相信她一定能夠平安出去且能前往北玄洲尋他們女兒的篤定。
這么多的線索,她心里有了猜想,本就想詐一詐,幽蛟自己就做賊心虛承認了,這怪得了誰
想到自己之前差點被幻晶石所迷差點丟了性命,云泠心頭難免有氣。
不愧是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妖怪,即便是只剩下一縷快要歸西的殘魂,心里頭的彎彎繞繞還是半點不見少。
他就不怕她真的在這里丟了性命,再沒有人去救他們的娃
真特么是一對不靠譜的父母。
「行了,我趕時間,你速度指路,再墨跡下去,你就不怕你女兒的睡床被覆水淹了」
仙嶼界所有的極遠邊界處都有能毀滅一切的覆水存在,隨著時間上下沉浮,越來越多,越來越向仙嶼界的中心蔓延。
蔓延的速度極慢,可幾十萬年過去了,當年安全的極北之地也變得不再那么穩妥了,或多或少都應該有了覆水的存在。
「最右邊那條。」幽蛟終于開口。
云泠沒有半分猶豫進了他說的洞口,一路疾行,過了泰半個時辰,道路兩側出現了四個奇怪的方形窗框,沒有門,了望時滿目黝黑的空曠。
云泠不想停留,只想沿著主路往前,可阿酒卻是興奮異常,猛地就從云泠的肩頭竄了出去,一溜煙就消失在了窗框內。
云泠只能無奈跟上,邊走邊又問,「幽蛟大人,這四個窗框里有什么」
幽蛟沒有說話,反倒是珍瀾的笑聲從簪子里傳了出來,「里面都是老頭子當年攢下的寶貝,你盡管拿,反正他也用不上了,都是你的,都歸你」
話音到最后,似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萬年老妖怪攢下的寶貝
但聽到寶貝兩個字,云泠心里也莫名有些興奮。她的那些身家可嚯嚯得差不多了,若真是有寶貝,那她就提前收點幫他們看孩子的利息好了。
云泠一路疾行,沿著黝黑的道路沒走幾步就迎來了幾處蜿蜒的拐角。等她繞得七葷八素的時候,一陣突兀的七彩光亮就在她眼前炸開,直射進心里,讓心臟不受控制地「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堆滿一整個石室的中品靈石約莫有上萬之數。
云泠將簪子簪到耳后,一個箭步扎進了靈石堆里,與阿酒一起將滿地的靈石劃拉進儲物手鐲中,完全不理會耳畔濃重的抽氣聲。
將一個房間收拾得干干凈凈,云泠帶著阿酒奔赴第二個房間,依舊是滿地的中品靈石。
第三個第四個幽蛟終于忍不住出聲,幽怨道「你不給我留點念想嗎」
這些個中品靈石可比別旁的東西亮堂好看多了,也值很多錢。即便是在當年,他收集起來也很不易,
這么多幾乎耗費了他半生心血。沒想到他還沒好好看夠,就都要被這女娃子盡數搶走了。
嗚嗚。
云泠手里不停,嘴里安慰道「你反正都不能用了,何不便宜了我你放心,我到時候用這些養你家娃。」
這個時候,她都有些后悔之前還剩下三個通道沒去,說不定幽蛟還拿什么寶貝在那故作迷陣。
富貴險中求,她是一個合格的修士。
被扎心的幽蛟再也不出聲了,云泠的耳后便只剩下珍瀾嘲笑幽蛟的聲音。
「呵,老頭子,摳摳攢這么久,連帶給我買件首飾都不愿意,現在傻眼了吧哈哈哈,活該」
這四間窗框后頭的石室大約是幽蛟的藏寶庫,云泠收拾完繼續向前的沒多久,遠遠地就看見了整座洞穴的盡頭。
盡頭處是一張寒玉床,上頭還有一團漆黑的東西,還未走近,阿酒就渾身一個激靈,躲回了靈獸環中。
周遭的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妖氣。
想必就是這股若有似無的妖氣讓翠鳥感知到了,這才會有先頭那句話的叮囑。nЪoΓg
云泠心里有了猜想,絲毫不懼就走了過去。
這漆黑的一團遠看著怪唬人的,實則是一張蛇蛻,這顏色這紋路,一看就出自幽蛟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