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晴空,天闊云高。
萬丈深淵之上,峭壁山崖處,橫斜著一塊長勺狀巨石,勺柄連地,勺心懸空。
勺心處,筑著一個鳥獸巢穴,五尺余高,九尺見寬。
鳥巢內,蹲著一只金色巨鳥,從頸至尾羽處的羽毛,深淺不一。
暗金色的翎羽在鳥背上勾畫出大大小小的七個圓點,圓紋排布恰如星辰北斗。
正是那七星金雕。
此時,雄雕外出覓食,雌雕則看顧著它們的孩子們。
這些金雕幼獸應是出生了一段時間,淺金色的絨毛已長成。
還不會飛的它們沿著鳥巢內壁攀爬,探出毛茸茸的小腦袋好奇地往四處瞧。
盡管雌雕不時地用翅膀將它們扇回窩內,它們依舊周而復始,樂此不疲。
“小師叔,我們這就動手吧”齊遠望向百里蕭然問道。
他們一行人躲在這山石縫隙中,已有兩個時辰,終于等到雄鳥出去覓食。
又拖延了半個時辰,料想那雄雕已然飛遠,正是動手的好時間。
“好。”百里蕭然點頭,又望向云、洛二人道“表妹,泠師妹,一會我們三人上去拖住那雌雕,你們見機將幼雕帶走,速速撤離遠走,我們之后傳訊會合。”
“是。”
眾人利用巨石的陰影,悄悄靠近巢穴。
只見齊遠凝神運氣,雙手合力掐著繁復的法訣,他背后的劍匣中,飛出一把長劍。
在齊遠的驅使下,赤色的劍身泛著星星點點的火靈之力,朝著雌雕刺去。
不愧是劍宗的飛劍術,攻勢極快。
雌雕一時不察,來不及避開,被鋒利的劍刃劃傷了左胸,鮮血橫流。
它振翼凌空,卻不攻擊他們。漆黑的獸眼緊緊地盯著眾人,發出一聲又一聲刺耳的鳴叫。
“不好,它在召喚雄雕,我們速戰速決。”陸真真也祭出飛劍,和齊遠一起攻擊。
奈何雌雕只在鳥巢處凌空閃躲。
怕傷到幼鳥,兩人也不敢用殺傷力的大招,就這么僵持了一盞茶功夫。
雌雕似是看出了他們的來意,直接匍匐入了巢穴,裹護著幼獸不再出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間,“哇”的一聲高亢雕鳴,響徹云霄。
赫然是那七星金雕雄鳥。
這雄雕身形比雌雕又高壯幾分,凌空展開的雙翼,足足二丈有余。
古籍曰,雕以周之,鷲以就之,鷹以膺之。
金色巨雕盤旋圍繞在他們幾人的上空,似有遮天蔽日之感。
突然間,它振翅一揮,雙翼處的翎羽化為尖銳的利刃朝他們襲來,宛如刀雨。
齊遠和陸真真在第一時間召回自己的法劍,懸于頭頂護住眾人。
云泠慌忙祭出云羅傘罩住自己和洛凝歡,又施展隱風幕擋住四周。
洛凝歡則手持水天如意,祭出一片水幕圍繞著眾人。
饒是如此,奈何這金雕實力太過強勁,已有筑基初期的修為,她們兩個的防御術法,擋不了太久。
一直沒有動手的百里蕭然,終于出手了。
不同于在場其他兩位劍修的法劍,他的劍,乃是一把木劍。
樸素無華,毫無紋飾,就是簡簡單單的木頭所削的長劍,如同俗世孩童把玩的玩具。
但就是這把普通的長劍,在百里蕭然掐出法訣后,干白的劍身突然通體盈綠,散著碧瑩瑩的靈光,好似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