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盞本就薄如蟬翼,在落地的瞬間粉碎,只留下一地殘渣。
“看來云道友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云泠扶搖步輕點,已在百步之外。
這劉子初辛苦做戲幾天,已經失了耐心,要在此刻圖窮匕見了。
她不是沒想過借機逃走,可今日能走,明日呢,后日呢,又該當如何
她要在這滄瀾海歷練,總不能一直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地過下去。
你要戰,我便戰
不過是逐月島的第三世家,她若是因其家世就退縮,還修什么仙,煉什么道
“劉道友,想必這幾日你演戲也是十分辛苦,我呢,也不耐煩這些虛情假意。不如我們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場,生死各安天命如何”云泠祭出玉青傘,朗聲說道。
“呵,”劉子初輕嘲一笑,“不過筑基中期,還敢與我說生死各安天命,大言不慚。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言罷,他手持長劍向云泠襲來。
盡管他是一位花花公子,到底實打實,還是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實力不容小覷。
他的攻勢凌厲,出招也是十足得狠辣。
可惜,他雖手執長劍,卻并非是一位劍修,速度上可不是差了一星半點。
再加上云泠步法了得,他一時間竟然奈何不了她。
他陰狠一笑,又祭出一口鼎鐘,浮于兩人的上空。
每當這鐘聲響一聲,云泠便心神激蕩一次,步伐逐漸凌亂起來。
三聲鐘響之后,她已被劉子初的長劍刺中三下,尤其是左臂處的傷口,傷到了經脈,血流不止,靈力也開始阻滯起來。
她用玉青傘擋著,避至一旁,服下了一顆療傷丹。
劉子初停下了攻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道“云道友,你現在求饒還來得及,乖乖跟我回劉家,從此好好聽我的話,我一定好生待你。”
“做夢”
“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他邪肆一笑,干脆收了長劍,不斷地掐著法訣。
鐘聲一陣比一陣急促,如炸雷般在云泠的腦海中轟響肆虐。
這鼎鐘是枚音攻法器,玉青傘的防御對它效果甚微。她只得全力用靈力與之抗衡,才能穩住身形。
此時,一向乖順的飛飛,卻在靈獸袋中鬧騰著要出來,著實令她有些焦躁。
“乖,老實待在靈獸袋中,外面很危險。”
“主人,你放我出去吧,我有辦法對付這鐘聲”它信誓旦旦地道。
云泠將信將疑,可她對這鼎鐘聲也是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只好將飛飛放了出來。
心想,若是有危險就立馬將它召回去。
飛飛展翅飛至了這鼎鐘旁,小小的身子與這巨大的鼎鐘比起來,宛如一滴水與整個池塘。
可就是這滴水,令這池塘在瞬間冰封。
隨著飛飛的一聲清鳴,鐘聲嘎然而止,與它心神相連的劉子初,瞬間噴出一口心頭血。
他望著飛飛驚道“鶴鳴于九皋,聲聞于野。你這靈獸到底是何妖物,居然能發出鶴唳之聲,破了我的滅神鐘”
他終于不再嬉皮笑臉,面無表情地看向云泠,雙眼俱是冰冷的殺意。
此女,斷不能再留否則后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