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泠悠悠地醒來。
她只覺得頭疼得厲害,識海處好似被人用尖錐刺出了無數個窟窿。
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躺在一處狹小的空間里,黑暗沉寂。
自己是死了嗎她不由得驚坐而起。
不想卻“咚”的一聲,額頭好似碰到了一塊堅硬之物。整個人又重新彈了回去,疼得她眼冒金星。
“咔”的一聲,上方之物被人移開,整個世界忽然亮堂起來。
“顧道友,你終于醒啦”有人探過來瞧著她,卻是夜如湛那張輕云蔽月般的臉。
云泠坐起身子,才看清自己居然躺在暮秋真君的那口玄色棺材中。
她顧不得腦門上的痛楚,慌忙跳出來,指著空蕩蕩的棺材驚問道“我怎么睡在這里面,那暮秋真君的尸體呢”
夜如湛聳聳肩,輕描淡寫地道“扔了啊。”
“扔了”扔哪了
“他一死,那池心圓臺就失了控制,徑直就往下沉,速度極快,四面八荒的靈水直往咱倆頭上澆,我可擋不住,只好將他扒出來扔了。”
夜如湛又指指他自己與云泠,“換咱倆進來這玄棺躲一躲。”
說完,他又高興地道,“等我醒來出了這棺材,這老東西的尸體早不知被海水沖去哪里了”
“這老賊作惡多端,妄想奪舍你我。臨死前還坑了咱倆,令我們落入這靈海中。好在有這玄棺,替我們擋了厄消了災,他自己呢,估計也喂了魚,也算是功德一件”
“多些夜道友救命之恩。”云泠感激地道。
若不是他帶上自己,否則自己當時昏迷,只怕不知會被海水沖到何方,大概已經丟了性命。
“舉手之勞,道友不必掛懷。從我醒來至今,你已昏睡了一月,你神識的傷如何了”夜如湛關切地問道。
“已有所好轉,不過還需時間溫養。”
云泠觀察過自己的神魂,當日已被燒去一半。這些時日,估摸著是在這萬年養神木棺材中待著,居然已經重新長好了一點點。
若是服下靈丹,配合著這養神木,再休養個載,應該就能痊愈。
夜如湛聞言點了點頭,“這萬年養神木溫養神魂效果確實甚好,我不過在邊上溫養了一個月就痊愈了,不過我傷的輕,道友這般嚴重的,可是要多費些功夫”
見他提到傷勢,云泠回過神來問道“夜道友,我不是被那暮秋真君奪舍了么,為何我沒事可是道友用了什么手段”
夜如湛聞言卻挑眉不答,半響之后,他拿出一個發冠,在手中旋轉,“這就要問你自己了,我要怎么稱呼你呢,顧道友,還是顧姑娘”
他手中的發冠正是自己的。
云泠靈光化鏡一照,發現自己披頭散發,臉上的偽裝都已經被海水沖刷干凈了。
“呃,夜道友,我如此也是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