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滾燙的鮮血不停地從喉嚨處冒出,散著熱氣,還散著靈氣。
她傷在喉嚨處,無法咽下丹藥。
望星真人用靈氣想替她止血療傷,卻發現云泠傷她之處極其刁鉆。
人迎位,經脈靈力必經的穴道。
在她倒地時,云泠就已將千幽引收回。
此刻劉子婉的傷口處兩指寬的窟窿,不停地向外散著靈氣。
回天乏術
在唯一的兒子被云泠殺了后,望星真人只能一邊忍著悲痛,一邊培養下一個繼承人。
劉子婉雖是女流之輩,卻是他在劉家那些精英弟子中,選出來最合適的人選。
這幾年,家中事務也好,還是修煉上的要訣也罷,他都對她傾囊相授。
甚至還將家中至寶都給了劉子婉,為的就是不讓慘事重演。
可如今,他受了幾句激言,忘記了來此的初衷,再一次葬送了自己的接班人
“你找死”
望星真人再也顧不得什么生死狀打擂臺的規矩,直接喚出一柄長刀,朝著云泠砍去。
火光電石之間,明方真君擋在了云泠面前,只見他長袖一揮,已將長刀之力盡數卸去。
他眼中浮起一絲不耐煩,沉聲道“望星,莫壞了規矩。既然簽下了生死狀,那就生死各安天命。”
“她先破壞規矩,她必定隱藏了修為,故意誆騙婉兒簽下生死狀她一定是金丹之境”望星真人指著云泠大喊道,已是一臉癲狂。
“云小友,你”
說實話,明方真君也對云泠的修為有些懷疑,畢竟最后一擊的步法,可不是一個筑基后期修為之人能施展出來的。
“我并未到金丹之境,況且,簽下生死狀不是你替劉子婉做的決定嗎”云泠看著望星真人冷冷地道。
然后,她突然戲謔一笑“是你劉家在這宴席上千方百計想找我難堪,主動對我提出比斗的,不是嗎劉真人,你這顛倒黑白的本事,可真是了得”
“你”望星真人還想揮刀上前,卻被天海閣的另一位元嬰真君擋住。
“劉望星,適可而止吧。這位小道友確實未到金丹之境,開宴至今,我一路冷眼旁觀,皆是你上躥下跳,宛如小寵一般。退下吧,給你劉家留點最后的臉面。”
“靜流真君,我劉家之人都是天海閣弟子,幾千年來對天海閣忠心耿耿,為何你要幫著一個外人”望星真人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畫風轉變之快,令人目瞪口呆。
靜流真君看著他,恨鐵不成鋼地直搖頭。
這劉家,原來從根子上就壞了啊。
修士之間搶奪資源,大開殺戒都是常事,只要你做的低調不明顯,讓人抓不住把柄就行,八大宗門誰都不會出手。
畢竟肉弱強食,優勝劣汰皆是天道輪回。
可這劉家偷雞不成蝕把米后,還高調得搞什么通緝令,著實讓他在玄靈宗抬不起頭來。
如今竟然公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要求他為虎作倀,簡直是不可理喻
不過是逐月島的第三大世家,換一個就是了,這劉家如今已不合適。
“去吧,本君無意與你多費口舌。”靜流真君聲音平平,不見一絲起伏。
可誰都能感受到他語中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