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泠踉蹌后退幾步。
環顧四周,原來這些人都是這般看她的。難怪,難怪他們看她的眼神,如此憎惡。難怪師姐明知她沒心思回玄靈宗,卻還是多次邀她一同回去。難怪臨走時,她會有欲言又止的模樣。
長明劍尊一臉冰霜。
他早知宗門的修士們都在議論當日之事,卻不知已經到了如此明目張膽齟齬的地步。
不同于其他宗門的傳承,他們劍宗七峰的傳承俱都是以家族為首的。他雖然不姓百里,但年輕時候就依附于百里家。可以說,若沒有百里家也沒有今日的他。
他的一言一行俱都代表著百里家的顏面。
本來這一件小事,他懲戒一番就好。可如今牽扯到兩個家族之間,事情就有些復雜了。
眼下宣于家的小子所為到底是出自家族授意還是自己義憤填膺若是他自己的緣故還好說,若是宣于家授意
不罰,他們天璇峰則示弱丟人。若罰,兩家關系本就岌岌可危
長明劍尊一時陷入了兩難之地。
好在,很快有人出面打破了這個僵局。
“翰墨,你家公子若是知道你如此折辱他拼死相救之人,不知道是何感想”
“你們兩個該聽的不聽,不該聽的亂聽,這幾天當值當的著實不行。罰你們去后山劍道灑掃一年,沒事別來前峰礙眼”
不愧是劍宗掌門,隨意兩句話,四兩撥千斤。
“是。”
長明劍尊的威壓順勢一收,那通傳弟子直接拽著宣于翰墨退走。一路上還捂著他的嘴巴,生怕他再說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話來。
“多謝掌門解圍。”玉生真人雖有些不滿宇文瑕的處置,但還是行禮致謝道。
“哪的話,也是我天樞峰管教無妨,底下的弟子素日就知道練劍,性子太過剛直不會說話,還望澄沁道友莫怪”宇文瑕寒暄道。
“叨擾宇文掌門了。”云泠只覺得自己手足無措的很。
“哪里哪里,素問道友步法造詣頗深,我也醉心此道。本想與道友好生論道一番,哪知今日碰巧了,我著急外出一趟。道友既然來尋劍尊必是有事相商,我就告辭了,咱們改日再續。”
宇文瑕告辭離去。
待他走后,長明劍尊對著玉生真人囑咐道“你且先回天璇峰替我看著,若有人再傳些風言風語你就好生懲戒,不必顧及其他。”
“是,不若劍尊先和姑娘說會子話我還是在此等著姑娘一起回天璇峰吧”
長明劍尊搖搖頭,笑道“泠兒再怎么說也是金丹之境的修為,你不必如此小心。再者,這是宗內,別人除了嚼舌根之外,誰敢動她”
“哎,”玉生真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雖在外稱她為真人,我卻只當她是小輩,倒忘了她是貨真價實的金丹修士。那如此,我便先行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