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圓弘行者。”
與靈修的尊稱不同,重華寺的佛修按境界依次稱為信徒、愿者、行者、尊者,依次對應靈修的煉氣、筑基、金丹、元嬰四大境界。
圓弘行者邊朝前引路邊問道“真人可是第一次來我重華寺”
云泠點點頭,道“是,叨嘮尊者了,還勞煩行者親自來迎我,真是慚愧。”
圓弘行擺擺手“真人自謙了。重華寺地處偏僻,來者甚少。修行之道,一在于苦修,二在于傳教。此番真人來寺中論道,我等求之不得,何談叨嘮。”
交流論道
云泠眨眨眼,難道長明劍尊并未與枯木尊者挑明事情原委
想起劍尊臨行前囑咐她不可操之過急,憑緣分讓枯木尊者心甘情愿地贈鑰匙的話來。
那就是不能明著求鑰匙,尊者會不悅
想到此處,云泠悄悄地問道“行者,不知枯木尊者修煉之余,可還有什么其他的消遣”
往日縱觀古籍,有些典冊還會提到幾句某某大師有飼花弄草、舞文弄墨的雅好。
若是能打聽到一二,投其所好也行。
圓弘行者微微一笑道“尊者行事不是我等可以置喙的。”
“第一次拜見尊者,我也不好兩手空空,總要備點符合尊者心意的禮物。”她掙扎道,還想繼續打聽。
“無礙,出家之人超脫紅塵之外,尊者不講究這些禮節。”
滴水不漏
“”
見打聽消息無望,云泠干脆閉緊了嘴巴。
只是這行者既不祭出飛行法器邀她同行,又不使用術法維持疾行,竟是慢慢地踱步往前。
云泠在他身后慢吞吞地走著,這是她平生走得最慢的一次。
她百無聊賴地又開始觀望海水。
半個時辰后,圓弘行者停下腳步。雖然尊者說讓他代為考驗一下云真人的脾性,要他選擇渡橋緩行,但人家原來是客,他總該熱絡一些才是。
于是他回頭,想找些話打破沉默。
不料,卻看見云泠正盯著海水猛瞧,也不知瞧了多久,忙大聲喊道“云真人”
“”
云泠不解地望著他,不知其意。
“方才城中弟子未跟云真人提及,這妄海之水不可久觀”
云泠搖頭,茫然道“并未。”這海水怎么了
原來她不知道。
圓弘行者忙解釋道“云真人有所不知,這妄海之水不可久觀。這海水看似平靜,卻有惑人的無形之浪,否則也不會有妄海之名。每逢來重華寺的修士,寺中弟子皆會提醒想來方才的弟子忘記了,還好我來迎了云真人,否則妄海惑波傷了真人我們也不好跟劍尊交代。”
云泠點點頭,道“許是我催得太急,他們來不及與我細說,行者莫要責怪他們。我方才只觀了半個時辰,行者就喊醒了我。無礙,無礙。”
她本意是替那兩位灰衣僧人開脫,沒想到此話卻引得圓弘行者面露驚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