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鑰匙交出來,我留你性命,決不食言”
上一個幻夢里,她看見顏幻進化成人完全是仗著身上的天狐族血脈,用的“請封”之法。
難怪修為境界看似高,實力卻無法與之匹配。
相傳,在上古時期,身上有神獸血脈的妖獸,可以通過“請封”之法獲得進階。
所謂“請封”之法,指的是一只妖獸挑選一個有緣之人請求他封賞自己,得以獲得修煉成人的機會。
妖獸面對這個人不能說話,只能攔路祈求他開口,此為“請”。
只能“請”三次。若三次之后,被選擇中的有緣人仍舊沒有送上封賞之語,那么此妖獸再無進階的可能。
而且,妖獸終其一生也不能傷害此人。
知道面前的妖獸不會傷害自己,很少有修士會說出封賞之語。
畢竟,人妖不兩立。
當然,也有討要不到封賞的妖獸會報復選中之人的家人親友,但天道恢恢,終是沒有好結果的。
所以,現在的妖獸寧愿苦修千年、萬年,也不會用這個老法子。
這顏幻的膽子,倒是大得很。
這圓宿的心地,也是善得很。
云泠倒也不忍心真的殺了這只運氣不錯的貍貓。
奈何顏幻卻不肯交出鑰匙。
就在云泠就要失去耐心的時候,打算痛下殺手之際,有人憑空而來,將顏幻扔了出去。
這一扔,顏幻順勢滾遠,逃遁而去。
云泠即刻要追,卻被來人攔下。
“為何阻我”云泠望著來人,一臉冰霜。
“云泠,放了她吧。”
夜如湛不敢直視她眼中的冷意,低頭輕聲請求。
“夜如湛”云泠大吼。
“你可知道,她拿走了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云泠,我西荒同樣需要此物。對不住”他聲音越發低沉,帶了幾分愁緒。
“你知道,你還要將她放走”云泠冷笑一聲,諷刺道“我忘記了,夜少主可是她的主子。她聽你之命行事,我竟還問你知不知道,果真是我昏了頭。”
“云泠”夜如湛無言。
云泠盯著他,淡淡地問道“你可會將鑰匙還我”
“你知道的你想想我的立場,我很為難”他面露哀戚地看著她,到底還是沒有如她心意。
云泠冷笑“也罷。夜少主,鑰匙歸你了。”
她轉身就走。
“云泠。”夜如湛拉住了她的手腕。
“那日你掉下裂隙,你可知我有多么痛不欲生。這世間所有珍寶都不急你萬分。云泠,你原諒我。等了解此事,完成我西荒圣殿的計劃我之后都聽你的,只聽你的你莫要再生氣了,莫要”再想著顧潯了。
“夜少主說什么傻話”她揮開了他的手,道“你我從此兩不相欠。龍箕靈脈戰場再見,便是陌生人。”
音色淡淡,沒有波瀾。
夜如湛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冷漠和疏離。
“顧潯當真有那般好明明,我與你也曾生死相依。他救你性命,我又何嘗不是救過你為何,為何你就偏偏心系他一人難道,我就不值得你喜歡嗎”他望著她的背影,哀傷不已。
方才,她不過是氣話。兩人過命的交情,她當他是友,又豈能真的當他是陌生人。
可夜如湛卻直白地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云泠索性停下了腳步,轉身望著他道“既然如此,我們便說個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