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地望著他,沉聲道“無論你是人,還是妖,亦或是怪物,你就是你。夜如湛,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想,當人,當妖,當怪物,都隨你心意。”
“夜如湛,為自己而活。他人的目光只是目光,傷不了你。”
夜如湛愣愣地佇立在原地,連云泠不知何時離開都未曾察覺。
她說“夜如湛,你就是你。”
她說“夜如湛,該為自己而活。”
如驕陽在瞬間扯開烏云,華光照耀大地。
他的心里,天光乍破,晴空萬里。
他輕輕地拾起一朵零落在地的合歡花,小心翼翼地拭去花蕊上的塵土,低喃“你可知你一直是我的救贖,你要我如何如何放棄你”
又靜默了片刻,他將花朵放入懷中,冷哼道“還不出來。”
卻是去而又返的顏幻。
“你哭什么”夜如湛嫌棄地問道。
妖族有淚不輕彈。哭,對于妖而言,是弱者的行為。大部分妖就算被活生生打死,也不會掉一滴淚。
云泠不過就是揍了她一頓,就哭成這樣
“對不起,少主。我方才不是故意要對云真人動手的,是她追著我不放,所以我才不得已為之。我就想著,我就想著拖住她,我不會,也不敢傷她”顏幻慌亂地擦去面上的熱淚,期期艾艾地請罪道。
夜如湛抬腳就往妄海走去。
待走至顏幻身側時,淡淡道“你也是為了西荒,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若你下次還不長記性,我會如何,你該懂的。”
這次云泠并未受傷,她也挨了一頓打,也算是教訓過了。若他出手懲戒,除非將人殺了。否則,只會給她樹敵,得不償失。
“是”
沒走多遠,夜如湛又停下了腳步,語重心長地道“以后,不要學著凡人那套,妄想哭哭啼啼就逃開責罰,委實稱不上體面。”
顏幻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雖然實力不濟,但她好歹也算是一只化形的大妖了。她怎么會學凡人那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做派,用以逃避問責
這傳出去,她還怎么面對西荒的那群小妖
到底還是臉面重要,她也顧不上以下犯上了,解釋道“適才我回來時,聽到了云真人和少主你的談話了。”
“那個,我不是故意偷聽的。那個,我也沒聽到多少。就是,我聽到云真人跟少主說,無論是人,是妖,還是怪物,皆是自己,要好生活著。”她抬起頭,眼中又有珠光閃爍“我想起了從前的事情,一時間情難自禁。云真人真是一位妙人,寥寥數語便點醒了我心中困惑。”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希望少主看在她夸云真人的份上,別較真她偷聽的事情。
說到底,還是怪少主自己情緒太過激動,沒理會她的信號。
夜如湛少見地嘆了一口氣,同是天涯淪落人,顏幻的身世與自己極為相似,她有此感并不奇怪。
“她一向聰慧明理,否則我也不會”正說著,他突然話鋒一轉“你適才聽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