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旺望著林秀珍,滿心唏噓。
放著這般溫良的媳婦、這般聰慧的孩子不要,令他們在這村里孤苦無依,徐子軒真真是個畜生。
半個時辰后,阿寶急匆匆地從榕樹林跑了出來。
卻被早就守株待兔的林秀珍與劉旺逮個正著。
“娘劉叔”
劉旺一臉笑意“小阿寶,你跟劉叔說說,你這般急色匆匆,可是在忙何事”
“”
次日一早。
云泠覺得自己的身體又好了些,已經能夠起身走幾步了。
只是有一點小問題,她的左腳有些微跛。
不過,她也不甚在意。身體一天天有起色,就是好事
她嚼完阿寶昨天帶來的饃饃之一,換上了一起帶來的男裝。
絳灰色的麻布,漿洗得干凈整潔,就連針腳也是細密結實。想來,阿寶的娘親定是為利落勤快的夫人。
想起那些阿寶在她昏睡時的念叨,她嘆了一句“就是這命苦了些。”
聽說阿寶的娘親林秀珍是隔壁朝霧村的人,與他爹徐子軒乃是自幼定的親。
可惜剛定完親,林秀珍的爹娘便雙雙染病去世,留下了她孤身一人。好在徐家沒嫌棄她,將她接到了徐家養大。
待林秀珍及笄之后,便同徐子軒成了親,沒過多久就懷了身孕。
林秀珍美麗溫婉,徐子軒雖是莊稼人卻也相貌堂堂,有幾分才學。男才女貌,本也是一樁美滿姻緣。奈何,徐子軒不甘心此生就在這夕霞村種田養茶,尋了個門路到了幾千里外的茗越城販茶賺銀子去了。
在徐家二老貼心地照顧下,林秀珍十月懷胎生下了長孫阿寶。徐家二老滿心歡喜,卻在阿寶滿月宴時,聽到了徐子軒在茗越城入贅的消息。徐家養大的好兒子拋棄了祖宗姓氏,當上了有錢人家的贅婿,從此過上了呼奴喚婢女的豪富日子,徐家二老生生氣病了。
大喜之后乍然又大悲,徐家二老拖了幾個月,便雙雙撒手人寰。從此,徐子軒再也沒回過夕霞村,對林氏母子不聞不問。
“真真是個渣男。”云泠暗道。
不過,阿寶的第一份謝禮她已經想到該送什么了。
那襲男裝之下,還放著一個精致的木盒子。
云泠打開,聞到了一陣好聞的茉莉花香。
輕捏一小撮茉莉粉擦拭在手背,卻發現這不是白白的細粉,而是略微褐色的脂粉。
想起阿寶對她說“我娘以前出門去鎮里涂這個粉,你長這么好看,也該這么打扮打扮。”
孤兒寡母不好過,這才養成這孩子人小鬼大的性子來。
就在云泠唏噓之際,突然感應到樹洞外,來了一個人。
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