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幕之上云霧縹緲。
這一次并未讓眾人等太久。云霧迅速散去，妄海浮橋映入了眾人的眼簾。
云泠渾身浴血的身影出現在水幕中，她的對面一名黑袍男子背對著眾人。
西荒眾人覺得這背影很是熟悉，還未等他們細細思量，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傳入他們的耳中。
竟然是烏衣長老
水幕雖有些晃動，但是聲音卻清晰地傳到重華寺廣場的每個角落。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皆望向了妖皇夜起墨身后的那人。
“我家少主才貌雙全又對你情根深種，堪稱良配。你若放棄玄靈宗弟子的身份當我家少主的側妃，今日我不僅放了你，還親自迎你回西荒”
水幕上重現烏衣的這番話令夜如湛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搖搖欲墜。
方才水幕上的畫面他都盯著著，無一遺漏。
他在云泠數次遇險的畫面里都看見了顧潯的身影。
他不服氣，不過是比他早些遇到云泠而已。若是自己與云泠一起身處險境，自己自然也愿意為了云泠赴湯蹈火。
直到看見了罡風之下的畫面，他紅了眼。
他眼紅的不是看見云泠與顧潯傾心相許，而是看見了顧潯的奮不顧身。而當時的自己在做什么
他放了手，選擇了萬古星盤。
這是天道對他最大的懲罰，讓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再也不敢有半分奢望。
終究是，他輸了。
而烏衣在妄海上的所為，也如同一個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自己堂堂西荒少主，居然要靠長老的武力去求娶一名女修
不止是惱怒，他還有恨
恨烏衣傷他最珍愛的人，也恨他口出狂言令云泠誤會，但是他更恨的是自己。
他對她的心意是一柄刀，害死她的刀
夜如湛雙目赤紅握緊了拳頭。
他要回西荒，立時立刻將那只閉關的烏金鵬鳥拖出鳥巢，擰斷它的喉嚨。
夜如湛身上翻涌的滔天恨意令夜起墨一驚。
這孩子恐是要控制不住了。
他袖風一轉，伸出手按在了夜如湛的眉心。
“湛兒莫要輕舉妄動，看下去才能看見你想看見的。”夜起墨的聲音與手上的光芒一起壓在了夜如湛的神魂上。
是了，只有還活著的人才能被問蓮臺找到。
赤潮散去，夜如湛漆黑的眸子閃了閃，隨即低垂了眉眼。
他身上的絲絲縷縷暴虐的光芒悄悄地散去。
安撫完兒子，夜起墨頭疼地望向在場的眾人。
此刻水幕上的畫面已經消失，又是一片如云似霧遮蓋著。
所有人都望著夜起墨等著他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