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一臉喜悅。
就在這個時候,東廂房的機杼聲停了。
林秀珍走到門邊問道“阿寶,你在跟誰說話”
“林嫂子,是我。”云泠看著手里拿著梭子踏步而出的婦人道。
一年不見,林秀珍怎么憔悴了這么多
林秀珍聽見了這熟悉的聲音,手中的梭子掉在了地上。
“云,云姑娘”
待看清院中言笑晏晏的女子真的是云泠后,林秀珍小跑了上來抓住她的手。
“云姑娘果真是你,這一年多你怎么音訊全無,真真急死我了”
自出了張茂那一當事后,她就一直提著心,怕事情敗露,心慌之下她對云泠說了不好的話,打那后她就一直愧疚著。
結果云泠一走,那張家大兒子張榮也失蹤了。張里正,現在應該叫前里正,為了尋不成器的小兒子丟了整個張家幾輩子最有出息的大兒子之后,直接病倒了,纏綿了病榻兩個月就咽了氣。
這里正之位自然就換了人。
張榮失蹤,前張里正病死,張家倒臺這三粧事接連發生,林秀珍也猜到了大概是云泠的手筆。一開始她很慶幸以后不怕被張家找上門,可過了好幾個月,云泠再也沒出現過,她就開始心慌。
她常常做噩夢。夢里云泠跟張榮同歸于盡的畫面總是出現,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
她一直覺得是自己那些難聽的話,才會讓云泠去跟張家人拼命。
如今見到云泠歸來,她這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云姑娘,當日是我錯了,不該對你說那些話我”她歉意地對云泠說道,眼底已是有了濕意。
云泠卻是莞爾一笑“林嫂子說了什么,我早忘記了。”
林秀珍聞言摸了摸眼角,瞥見了門口的白發男子,不由得一怔。
這人看起來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娘,這個老伯伯是云姐姐的父親。”阿寶介紹道。
林秀珍來回打量著云泠與這位白發男子,腦海里突然涌起了一個念頭。
“要不要喊一聲大爺”
這人雖然一頭白發,可這臉長的卻好看極了,最多也就二十來歲的模樣,怎么就是云姑娘的父親了
這恐不是普通人。
方才她和云姑娘重逢,光顧著喜悅高興了,沒看出來云姑娘身上氣質已然變了。以前的云姑娘若是一株空谷幽蘭的話,現在的云姑娘就像劉旺說的千年雪蓮,長在高山之巔,遙不可及。
如今她與自己這般說話,恐是看在之前的情分上。
林秀珍躊躇了半響,壯著膽子問道“恕我眼拙,不知高人駕到,我該如何稱呼令尊。”
云泠搖搖頭“林嫂子,我父乃方外之人不喜俗禮,你不必在意這些,今日,我是來謝你和阿寶的救命之恩。”
“云姑娘折煞我了,當日要不是你我和阿寶不知會怎么樣,怎么還當得起你的謝”林秀珍忙推辭。
阿寶后來已經對她說了實話。他是在鬼河邊救起的云泠,讓大黃牛一路駝進了榕樹林里。之后,她只不過照顧了云姑娘幾個月的吃穿而已,如何當得起救命之恩。”
反倒是云姑娘為了他們母子兩個以身犯險,那才叫救命之恩。
云泠見林秀珍這幅樣子,倒也不想與她爭辯。
她是修士,自是要與凡人了卻因果的。
想到此處,云泠再次使用辨靈術。
很可惜,這道靈光落入林秀珍體內如同石沉大海,并無波瀾。
“林嫂子,我們還是進屋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