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云泠冷淡的態度,顏幻在心中深深嘆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這次同行她已經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能不吭聲的地方她絕不開口,可少主偏偏還指名指姓要她前來。
美曰其名有過一面之緣。
這緣也是要看什么緣的,譬如像她們這種有過一面就結仇的緣分,就沒必要再存在了。
顏幻擠出一個笑容,小心地道“云真人為了我等太過勞累,所以,我想著來看看云真人。云真人有任何差遣隨時喊我,畢竟此行女子不多,我也能搭把手。”
云泠扯扯嘴角“謝過顏真人好意。可惜我這人一向直接,喜歡的自然也是直接不藏著掖著的人,我與道友道不同不相為謀,道友還是自便吧。”
顏幻苦笑一聲低低道:“那我先走遠些,靜候著云真人差遣。”
她也不想這般自討沒趣,奈何少主一意孤行。
她原本跟著妖修眾人往這荒原的外圍探索,哪知少主一路心不在焉,神思不屬。
作為一只慣會察言觀色的妖,她嘴賤地多問了一句“少主可有什么煩心事”
這一問便是給自己挖了個坑。
少主毫不掩飾地對著眾人表達他對云泠安危的關心。然后,他在七個妖修里來會挑選,最終挑上了她來看著云泠的情況。
不僅如此,夜如湛還要她以性命起誓,絕不坑害云泠,若云泠發生不測就要她償命。
她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少主,更是因為她還是戴罪之身。
少主是何許聰明的人也。他很快就想通了烏衣為何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妄海之上,又為何沒頭沒腦地提出接親的話頭。
云泠在妄海的消息是她泄露出去的
她忘不了少主將她從天狐族的閣樓中拖出去的情形,她也忘不了少主那雙憤怒到極致便會成為熊熊烈火的星眸,更是忘不了那柄鎖住自己脖子的金色長劍。
那日,少主對她明明動了殺心。可最后,不知為何卻放了她一碼。這幾個月她一路伏小做低戰戰兢兢,怕的就是少主殺心再起。
想到此處,顏幻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某個念頭。
少主留著她性命,應該就是為了此刻,是想要她留在云真人身邊當個探子吧
她若是做好了這件差事,當下的功勞就能抵了此前的過錯。
下一刻,堂堂大妖恨不得立時端著茶水送到云泠面前,對著她搖尾乞憐。
可惜云泠依舊不搭理她。
顏幻瞇了瞇琥珀色的雙眸,將實現移到了面前這個豐神俊朗的男修身上。
聽說,此人是云真人的哥哥。
或許,她可以用用曲線救國的法子
哪知她還未想好怎么開口,后背就感覺一陣涼意。
她轉過身。
玄靈宗那個姓秦的女修盯著她,眼神冰冷透著警告。
顏幻下意識地抖了抖,默默地走開了。
玄靈宗的女修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