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貫不傻,很清楚這是云泠遞過來的臺階。
人家金丹真人捏死他就跟捏死螞蟻一樣,還在這跟他多費口舌不過是懶得動手,亦或者是看在小意的面子。畢竟,愿意隨隨便便給一個孩子一顆價值不菲的靈丹,總該是對他有幾分喜愛的。
他這個當師傅的,還是占了徒弟的光。
連貫感嘆了一聲,忙道“云真人對我和小意的救命之恩,我們銘記在心,有心想報答一二,奈何卻身無長物,只能以三山宗客卿之禮待之。只是我三山宗如今式微,自是比不上其他顯赫的宗門殷實的供奉。不過,既然是我三山宗的客卿長老,那我們宗門前輩留下的心得自是可以隨便翻閱,不知云真人是否愿意屈尊”
他算是想明白了,以他和小意現在的修為根本護不住三山宗這塊招牌,有了第一個莊永昌便會有第二個,還不如舍了根本沒有用處的丹方攀上云泠這樣的大樹。若是人家愿意照拂一二,便也能解幾分外憂。
而且,他還看出來了,這個女修表面看似淡然,實際上心腸不壞,是個可靠的人。
再說,人家愿意當三山宗的客卿,他將丹方給了自家的客卿長老,也不算違背師門命令,祖師爺們應該能體諒他的。
云泠點了點頭“這是自然,不過”
連貫詫異地望著她,客卿也是她自己提出來的,他都同意了,這人又不愿意了
云泠莞爾一笑“能成為三山宗的客卿長老,我榮幸之至。只是,若是有人問起我的身份,我希望掌門能宣稱我是貴派的弟子,我對外亦是這般對答。對內,我也會盡到客卿的責任,不知連掌門意下如何”
修士之間剛認識的時候,最初都會自報家門然后問一聲對方的來歷。龍佑界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那么她要在仙嶼界安穩順當待著,與人相交之時,就應該有一個正當的來歷說辭。
三山宗雖說破敗,好歹也是能刻在中麟洲的宗門冊上的,即便是在末尾,至少比來歷不明強些。
“好,好“連貫忙不迭地同意了。
“我年輕那會有個小師叔,后來出去歷練便沒了蹤影,想來已是隕落不如我對外就稱云真人為我師叔沈飛鴻的親傳弟子”
云泠滿意點頭。
兩人合計完了,連貫就令連小意守在前山,自己帶著云泠走到了后山。
三山宗的后山不知多少年沒有打理過了,碎石遍布,雜草橫生。
連貫帶著云泠在一片草比人高的荒地里繞了半響,才到了一處山石棋盤前。
棋盤上原本的縱橫紋路內斑駁者一層青苔,顯然早就廢棄了不知多少年。若不是這山石乃青崗石,能抗住千百年的風吹雨打,否則這棋盤早就湮滅于時間的洪流中。
云泠微微側目,這地方沒有陣法痕跡,怎么看都不像是藏著宗門寶物的地方。
連貫仔細辨認了棋盤一番后,抬起了手臂。
云泠以為他要施法破陣,忙避開了幾步。
卻見他祭出靈力抱起山石使勁往上提,奈何青崗石在所有的低階石材中屬于最重的一種,饒是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這石頭依舊紋絲不動。
云泠“”
連貫很是無奈,自己好像越發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