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光踏入牡丹園,就看到了那道紅衣劍影。
真不枉她拿出了這匹難得的赩熾靈錦命人替他制了這身赤色錦袍,且不說這錦袍的防御之力,但就說這道艷光也只有留景才能壓得住。
“你們留在這里。”霓光淡淡道。
她抬腳朝著園中的留景走去,身后那十來位侍從安靜地在原地等著,低垂眉眼。
這里是朱火城霓霞宮,安全得很,公主不用他們緊跟著也無妨。
霓光走至留景身側站定,待他終于練完一套劍法收勢之后,輕拍雙掌贊道“父皇說這套劍法極難,沒想到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融會貫通。留景,你真乃奇才。”
“公主過譽。“留景淡淡道。
他側著頭打量滿地落英“倒是傷了這些名花,還望公主莫怪。”
霓光輕笑一聲,眼中光華流轉。
“不過是些俗物,謝了自有人會再送來栽上。”
滿園芳華,哪及你半分。
霓光望著眼前這個長身玉立的男子,一顆心總是不由自主地狂跳。
也不知是他的身上的冰靈之氣,還是他這張臉或者,是兩者兼而有之。
她沉醉著,朝前踏了一步,抬手就要搭在他的肩上。
留景狀似不經意地彎腰,折下一朵魏紫。
“此花開的甚艷。”
留景將花遞到她伸出的手指尖。
霓光正狐疑他的閃躲是否有意,本有些惱怒的心在看到這朵魏紫時立時消散。
她執起這朵留景親手折下的花把玩著,露出幾分羞赧。
她微微垂下眉眼等著留景后面的話。
論風月情事,她自來拿手的很。那些男修為了討好她哪個不是拼了命鼓足了勁,只為她展顏一笑。
光是這牡丹園里,她收到的花就不下百朵。
折花夸贊花艷之后,自然是有后來的句子的。
譬如“此花甚艷,卻不及你萬分之一。”
譬如“名花再美,卻不及公主絕色。”
譬如“鮮花贈美人,美人傾我心。”
如此種種,再如何修飾措辭左右不過是那句話的意思而已,她聽的耳朵都生了老繭,就算是笑著心卻無一絲波瀾。
可留景還未說出來,她卻不知為何羞意涌上心頭,只等著他說完,她便能
可等了一會,留景卻沒有下文,反而走至一側的石桌坐下,斟了兩杯茶水。
“公主,喝茶。”
“哦,好。”
霓光在留景對面坐下,執起茶盞將心頭涌起的躁動合著茶水飲下。
對面之人清雋無暇的臉上噙著一抹淺笑,湛湛星目澄澈無波,霓光望著望著不自覺又有些癡了。
冰極珠這樣的神物果真不同凡響,留景本就俊美無儔的臉配上冰極珠若有似無冰靈氣息,不動聲色便能牽引著她的神魂。
半響,霓光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