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神君看著曲素隱,神色復雜,最后到底沒說什么。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種話實在沒必要,自古財帛動人心,何況是神位。
正想按規矩把曲素隱抓回天庭,稟明天帝,聽候發落,卻尷尬反應過來,其實自己也算是俘虜,目前被關在白玉京之主的后宮之中。
小妾什么的,赤霄神君絕對不會承認。
赤霄神君清了清喉嚨,正色道“連昭明神君都曾經被欲魔附體,在他體內留下殘余之物,倘若當真直接返回天庭稟明天帝再行事,怕是要惹出大禍。”
一直充當壁花圍觀的神官仙官們總算找到開口機會。
“主神體內有欲魔殘余之物,昭明神君座下的小神官不知是否有受到影響,倘若全都被污染幸好是在鬼界逼出那東西,無力作祟。”
“不如我們返回天庭稟告天帝這件事,真君神君暫時留在鬼界”
“還請青元真君青華真君安心,在下必定如實稟告,絕無半點虛言”
聽到他們這么說,小鬼王似笑非笑“你們倒是反應快速,甩手甩的很快啊,把這么危險的東西留在鬼界讓我頭疼”
“非常時刻,還請小鬼王見諒。”
“欲魔之事非同小可,牽涉到天庭的一位大神官,還不知座下小神官是否牽涉在內,可有被污染,絕不能讓源頭返回天庭,以免擴散污染,到時候沆瀣一氣。”
“真君攔下我等,選擇在這里揭穿真相,想必也是出于這等考量,還請小鬼王行個方便。”
小鬼王“天庭擔心欲魔之事重演,我們鬼界難道就不怕被牽連白玉京出現欲魔幼體,雖然不成氣候,卻也要警醒,必須徹查一番。這件事,我會親自跟天庭交涉,你們就乖乖的呆在這里,哪里都不許走”
那些個仙官神官頓時苦了臉。
小鬼王問明月“真君以為如何”
明月“勞煩小鬼王。”
黎畫看了半天,終于不用繼續當吃瓜群眾,“他們還要繼續呆在白玉京”
小鬼王道“我這邊要仔細查查,那些魔氣從何處沾來的,暫時沒空招待這些天官。花燈會上發生這種事情,算是搞砸了,不如把他們都留下來,高調的捧捧場,也算正是打出白玉京花燈會的名聲。”
黎畫正有此意,這一波三折的,老出意外,花燈會沒能達到預期的效果,要是叫天官們就這樣都走了,再想邀請過來估計難了,掏了那么多預算打造的花燈會,絕對不能砸了。
小鬼王的這個提議正和她意,小鬼王提出來,效果比她提出來好多了。
這些天官哪怕覺得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也只能繼續留下來。
裴容緩緩走到曲素隱面前,奇妙的是,心里十分平靜,并沒有旁人想象的那么意難平,可謂一潭死水。
大概是跟天庭敵對的日子里,已經徹底對天庭失去興趣,所以就算現在知道自己曾經可以飛升天庭,也不會感到可惜。
唯一叫他感到失落的,大概只有明月和明玉,曾經他可以擁有兩個對他極好的師兄,現在卻形同陌人。哪怕明月苦心追查真相,已經失去了的時間不會回來,錯過了相處的機會,沒了就是沒了。就像曲素隱現在被揭露了真相,他已經墮化成魔,還是帝君親自下令圍剿的天下第一魔頭,哪怕沉冤得雪,他也不可能飛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