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們,黎畫也處在萬鬼怨女陣中心直面鬼母,自然不可能不受影響。
或許因為她也是女鬼,萬鬼怨女陣對她并非吞噬,而是同化。
耳邊好似有無數個聲音催促她,讓她加入到她們當中去,精神污染侵蝕著她的自我意識,反反復復的洗腦,進行同調。
黎畫聽見這些聲音訴說著她們的怨恨痛苦與不甘,憎恨世間對女子的壓迫。
如果是男人在壓迫女子,那就殺光那些男人。
如果神仙在男人壓迫女子時冷眼旁觀,女子想要反抗卻站出來說天道人倫,那就殺光神仙。
這世間斷然沒有一方必須跪下來承受一切的道理,如果有誰規定這一切,就撕碎他,消滅他,摧毀他。
若安分守己換不來安穩,只會受到更多欺凌,為何還要安分。
怨氣不斷鉆入黎畫的體內,她的雙眸在渲染下,也漸漸變成紅色,與鬼母,與簇擁鬼母的那一雙雙眼睛如出一轍。
萬鬼怨女陣對神仙是劇毒,對黎畫來說卻像進補,壓在棺材下無法動彈的身體生出更強的力量,竟漸漸撐起棺材爬起來。
眼睜睜看著黎畫雙目赤紅的爬起來,一把掀翻壓在她身上的棺材,明玉心里暗暗叫苦,他可終于明白為何能夠如此不動聲色找到9999個自愿獻祭的女鬼。含恨而亡的女鬼并不難找,難的是自愿獻祭,不是每個女鬼都有這種破釜沉舟孤注一擲的決心,打定主意不入輪回,只為大鬧一場。
明玉艱難的動了動眼珠,果不其然,從他師兄明月臉上看到若有所思的神色。對方感覺到視線,轉移目光看過來,他趕緊使眼色。
照這個形勢,別說萬鬼怨女陣,就是十萬怨女陣都有可能達成,鬼域里多少鬼怪啊,要是跑出鬼域,百萬怨女陣都并非不可能。一邊吞噬男人,一邊同化女鬼,這怨女陣的殺傷力比瘟疫還要可怕的多,越殺越強。
到時候得填多少人命下去。
明月收到師弟的眼神,心里同樣沉甸甸。
這邊師兄弟兩人眼神交流,黎畫卻跟鬼母出現分歧,吵起來。
鬼母想要帶領女鬼反抗男尊女卑的規則,推翻這一切,沒毛病,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古代女人壓根不是人啊。雖然底層男性也是受壓迫的存在,高階層的男性壓榨低階層的男性,但不論從哪個層次,哪個角度,女性都處于被壓迫的鄙視鏈底端。統治階層的女性不能當皇帝,上流階層的女性不能當官,中層階級的女性沒資格當一家之主,下層階級的女性是家里的半個奴隸。
不論哪個階級的男人都可以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欺壓同階層的女性。
但殺光摧毀大可不必,矯枉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