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抬起一只手,掌心還殘留著從金屬刺沾染的血液,殷紅殷紅的,他輕輕舔了一下,漫不經心道“不用想了,他們肯定會打開棺材檢查,躲里面沒用。我現在法力尚未恢復,對付不了兩個真君和一個神君,他們一來,我們就是甕中捉鱉的那個鱉。”
他慢條斯理的舔舐著掌心里的血液,看著還頗為津津有味的樣子,心不在焉的拋出一句,“不如鬼母解釋一下,你還隱瞞了什么”
鬼母面色本就不好,裴容的話一出,立馬更糟糕,就像被戳中了秘密似的,神色一陣不自然。
黎畫“”
裴容“以你做的這一切,必定有人為你遮掩,可能還了一些幫助,尋常身份恐怕沒法做的如此不動聲色,必定身居高位。你擔心萬一真君親身下凡,站你背后那人也保不住你,勢必會選擇殺你滅口,方才如此火急火燎,必須要趕在鬼域被強行破開以前逃走。”
擱在人間,不就是官匪勾結,這種塑料情一遇到危機就散了也正常。
鬼母神色明明暗暗,然后恨恨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那群虛偽的神仙在算計什么,跟我有什么關系,一切都是出自我自己的想法”
裴容慢悠悠道“但你肯定也察覺到什么了吧”
鬼母冷笑“要算計就算計,反正對我有好處,順水推舟得了好處,以后誰算計誰還不一定,小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裴容就哦了一聲,繼續舔手指。
黎畫終于忍不住了,抬起腿往棺材上一放,放裴容坐在上面,一只手攬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他那只正在被舔舔舔的手,“你不要再舔了,難道你打算就這樣把自己流的血舔干凈嗎”
又是舔嘴唇,又是舔掌心,不忍直視
黎畫從袖子里掏出一段白綾就往裴容臉上糊,仔仔細細幫他擦干凈,但是百會穴血流不止,擦干凈了又被血染紅。檢查了一下裴容身上其他傷口,果然都是血流不止的狀態,黎畫懷疑金屬刺可能還具有令傷口無法愈合的效果,哪怕已經報廢,殘存的力量依舊在發揮作用。
裴容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模樣,對傷口渾然不在乎,但黎畫看著不舒服,正皺眉,不經意一瞥,忽地緊緊盯住地上那三具神官留下的尸體。
她問鬼母“這里面有個會放火的對吧是法器還是法術”
鬼母不明所以,但還是答了,“是法器。”
裴容好奇她想要干什么,積極配合道“雖然不趁手,但我還是能用一用的。”
很好
黎畫抱著裴容走到那三具尸體旁邊,再次半跪下,讓裴容坐在她屈起的腿上,伸出手拔尸體頭發,跟薅草似的,一薅一大把。
就是你了,神仙血余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