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間,這說話的口吻,應該是戰鬼沒錯。
黎畫安撫了一下,走出內殿,穿過屏風就是外殿。
外面打的激情四溢,好不熱鬧,戰鬼不愧是鬼界出了名的戰斗狂,一身武藝經過磨練更是爐火純青,戰斗經驗豐富,打起來瘋狂不要命,只要有一點遲疑就會被抓住破綻,迎接如暴風雨般的攻擊。他的法力全都點在了體修上,沒有什么華麗的法術,只有拳拳到肉的近身格斗,好似一把所向披靡的人形兵器,堅硬,剛烈,桀驁不馴。
黎畫雖然人在屋子里,對于外面的動靜卻了如指掌。
正在戰斗中的戰鬼敏銳發現,對方的風格變了。
打敗了鬼母的家伙竟然也是個女鬼,這叫戰鬼頗感索然無味,女鬼當然也有厲害的,但他骨子里深深刻入的思想極為厭惡鬼界女子也能當家的現象。生前見慣了女人恭謹嫻淑溫柔婉約的模樣,根本不能接受鬼界這種風氣,不但拋頭露面跟男子爭鋒,更是把生前所受的一切都拋之腦后,一反常態的學起男人的做派,這還能叫女人嗎女人就應該有女人的樣子,學著男人的樣子只會不倫不類,長著女人的樣子,內里卻變成了男人,真是作嘔。
但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戰鬼落荒而逃。能在天庭插手的情況從鬼母手里奪走鬼域,一定有兩把刷子,只是作為對手的話,還是值得期待的。
于是戰鬼毫不猶豫動手打起來,很快就感覺到不對味。對方根本沒有盡全力,而是在模仿他,起初動作僵硬生澀,還不熟練,幾次交手便調整過來,最后習慣了節奏,跟他就像在照鏡子一樣。
這可實在太惡心,也叫戰鬼錯愕萬分。
以他所挑戰過的女鬼為參照,女鬼多是擅長法術,生前就能學習到武藝的女鬼非常非常少,死后發現在法術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自然就朝著擅長的方向發展。男鬼在法術上就差了一點,厲害的當然也厲害,但跟同等級的女鬼比起來,就是差上那么一點味道,便走的法體同修路數。
體格上的差距對鬼來說并不是那么分明,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女鬼或許就能輕輕松松打倒一個體格比她壯兩倍的男鬼,這就是法力的奇妙之處。
戰鬼將所有法力都點在體修上,以法力強化自身的近戰攻擊能力,以力破巧,以雷霆萬鈞之勢強行破開法術,配上一身武藝,不說打遍天下無敵手,能與他正面交手的很少,除非也是走的體修路子,能大戰一場,否則鮮少會直接與他的拳頭硬碰硬。
今天居然遇到一個跟他比拳頭的女鬼,稀奇大發了。
對方的拳頭居然還很硬。
一招一式全都模仿的他,揮拳劈腿就如同照鏡子,力道上絲毫也不輸,拳頭僵硬如鐵,力氣壯大如牛,更叫戰鬼受刺激的是,模仿了他的一舉一動后,對方的打法居然走的防御,以克制他為主。
氣得戰鬼怒發沖冠,使出渾身解數,勢要逼出她的底線。
一邊打一邊罵“你是沒招了嗎就知道模仿老子”
哪怕學了他的招式后用更大的力氣打回來,他都不會這么難受,現在分明就是刷著他玩,忍無可忍。
“來呀,來打老子用出你的全力使勁打老子”
戰鬼越打越生氣,聲嘶力竭的咆哮。
忽然他感覺到面前女鬼的風格驟然一變,從防御變為進攻,冷不丁的變化叫他差點沒反應過來,還是下意識的舉動穩住局勢,才沒有丟臉。他眼底冒出嗜血的光芒,戰意滿滿,宛如狩獵的猛虎瞄準獵物,準備給出致命一擊。
獰笑道“對,就是這樣你比鬼母那縮頭烏龜帶勁”
下一秒,眼前女鬼就在他瞳孔劇烈收縮中,做出一個極為不可思議的動作,凌空躍起,一腿鞭掃下來,他憑借千錘百煉的戰斗意識堪堪避開,心中驚駭。作為武藝超群的戰斗狂,自然對人體非常了解,憑他強悍的鬼軀能夠做出許多活人壓根做不出的動作,這令他的武藝得到進一步提升,但也正因為如此,他還知道很多憑借人體結構根本做不出來的動作。眼前女鬼竟然冷不丁做出一個如此不可思議的動作,看起來還不費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