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帶來的賀禮早就叫庫房女官登記在冊,慶賀鬼主登基的大喜事,當然要送厚禮,不可能只送一兩件小玩意兒,不論其他鬼主心里怎么想的,既然派了使者過來面子上總會做足的,不會在賀禮上克扣。
這么多賀禮,總不能全都拿到宴會上一件件呈現來,叫鬼主一一過目,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寶,送禮有規格的,中規中矩的慶賀禮物沒必要這么顯擺,更沒有當眾獻禮的必要,直接交上去也就好了。
這場宴會是為了讓遠道而來的使者們見一見鬼主,也是讓鬼主見一見各地鬼主的使者,盡一下地主之誼,雙方都走個流程。
使者們暗中觀察評估鬼主的時候,黎畫也在暗中觀察他們。
黎畫愉快的跟溫如璧閑聊兩句后,就開始親切問候其他地方來的鬼怪,一個一個問過來,和顏悅色的調查戶口,收集情報。從使者代表什么地方而來,鬼主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啦,性格怎么樣,有什么愛好,到他們鬼域有什么特產,風土人情怎么樣。一個個問題拋出來,問的使者暈頭轉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話癆的鬼主。最后以一句公事公辦的客套話,歡迎以后多多交流,作為結尾。
每個被點到的使者都像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學渣一樣戰戰兢兢。
這么一輪下來,時間過得飛快。
最后散會的時候,使者們如蒙大赦,唯有溫如璧神色如常,唇邊含笑,好似看了一場有趣的戲。
作為鬼主,黎畫不先走,其他使者自然不敢先撤退,所以她是第一個走的。桌案前跪坐了許久的使者們紛紛起身,帶給他們莫名壓力的鬼主不在,膽子又大起來,有的沒有立馬撤退,而是圍在溫如璧身邊。
“溫姑娘一個小地方出來的鬼怪,這回入了鬼主青眼,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啊。”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養出溫姑娘這般造化鐘靈秀的鬼,一身氣度實在叫我佩服。能將鬼主奉承的這么高興,也是種本事。”
“溫姑娘自然不是常人,我等懾于鬼主之時,溫姑娘神態自若,泰然處之。”
有陰陽怪氣的,有酸兩句,也有明嘲暗諷的,見溫如璧皆是笑語盈盈,不為所動,不禁感到沒趣,甩袖離開。
正當溫如璧站起身,也打算離開大殿的時候,瞧見鬼主的近身女官走過來。
其他還未離去的使者不由的停住腳步,探究的目光透過來。
阿香對溫如璧道“娘娘與溫姑娘一見如故,邀請溫姑娘秉燭夜談,還請姑娘隨我來。”
溫如璧并不詫異驚訝,笑容優雅得體,“既然鬼主邀請,在下卻之不恭。”
溫如璧跟在阿香身后,離開大殿。
此時的灼華宮里還挺熱鬧,不但明月也在,就連曲素隱也跑來了。
明玉把戰鬼踩在腳底下,兩手用力拔戰鬼后背長出來的草葉子,他一使勁戰鬼就痛得掙扎,使勁撓地面,抓出一道道清晰可見的抓痕。
明月蹲在戰鬼身邊,神色淡漠平靜,目光卻透著專注,眨也不眨的盯著戰鬼長滿草葉子的后背看。
曲素隱兩手揣在袖子里,居高臨下俯視戰鬼,唇邊含著溫文爾雅的笑,氣場和煦,卻一點都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師兄,你也來幫幫忙啊這家伙后背長了好多草葉子出來,我一個人拔好累”
明月眼皮都不抬一下,“閉嘴,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