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捂著臉狼狽逃竄,下意識跑向浮香宮,看到師兄的瞬間整個人都垮下來,戴上痛苦面具,“師兄,你猜我剛才瞧見了誰”
“誰”明月正詫異,師弟怎么突然跑來,瞧那受驚嚇的樣子,人都炸毛了。
“是琢文”明玉痛苦到閉上眼睛。他很想自欺欺人,告訴自己看錯了,這里是鬼域,琢文怎么可能跑到鬼王的宮里來,還一副正要出去的樣子,那個方向是出宮沒錯。
明月難得的露出了一言難盡的神色,糾結萬分,沉默良久,才緩緩道“你確定沒有看錯”
話雖這么說,他卻知道師弟并不是無的放矢的人,肯定是有相當的把握才會說出口。饒是明月,知道這個消息的瞬間也不免心底一涼,頭皮發麻。
明玉神色更絕望了,咬牙切齒的說“住偏殿的那個戰鬼晚上不休息就算了,反正我也不休息,但他不休息卻跑來偷襲我,嘴里叫嚷嚷的,讓人生氣。下手輕了大概清凈不了多久,等他緩過來又給我來一遍,我想圖個清凈就下手狠了一點,結果打穿了幾面墻壁,冷不防看到琢文站在墻后面看著我。”
明玉說著說著都快哭了,“我臉被看得清清楚楚,根本沒處躲”
明月的手都顫抖了一下,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可怕,他也承受不住
“師兄,我們該怎么辦”明玉現在只想暴風雨式哭泣,還想螺旋升天炸成煙花,要留清白在人間
“冷靜,先不要慌。”明月安撫師弟,然而并沒有多少作用。
“為什么偏偏是琢文”明玉發出來自靈魂的一問,他好痛苦,痛苦的要窒息了,“隨便來個什么仙官神官都好,怎么是琢文她不是很忙的嗎,怎么有空跑到鬼界溜達就算我和師兄失蹤不見了,天庭要派仙官神官找人,武神都死光了也輪不到琢文啊”
這個問題明月也很想知道,天庭來誰都不應該是琢文。
他緊鎖眉頭思考,“按照我們之前討論過的,天庭不會這么快發現我和你失蹤了,即便發現昭明神君失蹤不見,根據他失蹤之前發布的指令推測線索,派出的人也是先到地府跟地官交涉,然后通過鬼路進入鬼界,打探消息。琢文能夠進宮,應該沒有引起鬼王的懷疑。”
明玉忍不住道“可琢文是文德殿的仙官啊,派她過來難道是要把我們買回去嗎”
話音落下,明玉狠狠打個哆嗦,心里充滿了不詳預感。
目光看向師兄的眼睛,發現十分凝重,一副在深思的樣子,好半晌才沉重的點頭,“既然是被琢文發現,你說的大概會成真。”
明玉的臉都綠了,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不會吧不會這么搞我們吧”
明月不忍直視的閉了閉眼睛,殘忍的指出嚴酷現實,“畢竟琢文不是武神,文德殿的仙官更擅長筆桿子。”
要是能夠通過嘴炮達成目的,肯定會優先選擇嘴炮。總不能指望以文入道飛升的仙官掄著武器跟鬼王搶人,能夠兵不血刃達成目的,為什么要打打殺殺。
“就是因為她是文德殿的,我才不想看到她啊”明玉悲痛欲絕。
羞恥黑歷史被文官看到了跟被武官看到了,哪個更可怕
當然是文官啊
要是琢文在他們的仙官履歷記上一筆
明玉根本沒法想象那場面,想想就要心肌梗塞。
文官的好朋友自然多是文官,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嘴皮子利索,筆桿更利索,湊到一起興奮的分享故事,甚至還能當場揮筆寫下大作,互相鑒賞分析。
明玉眼前一黑,仿佛已經瞧見自己社會性死亡的未來。
他的一世英名,就這樣碎成渣,還衍生出許許多多精彩絕倫的作品。
當場給了自己的的右手一巴掌,手背都給拍紅了,咬牙切齒道“讓你手賤讓你手賤”
就是這只手,一拳把戰鬼打飛,撞穿了好幾堵墻壁。
不過更生氣的果然還是戰鬼,一口一個男寵的叫,直接捅到琢文面前
雖然只是打了一個照面,但他和師兄在宮里是什么身份,琢文問她身邊那個侍女就能知道,壓根瞞不過。
沒想到天庭救援的人還沒來,先撞見文德殿的仙官。
“這件事不能只有我們知道,憑什么昭明神君可以什么都不知道”明玉表情扭曲了,宛如病嬌附體,當下決定要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隔壁的曲素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