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指尖上的濕濡,黎畫眼皮跳了一下,面上沒有任何變化,繼續剝瓜子。
溫如璧含笑道“只是有過幾面之緣,算不得相識。沒想到再次見面竟然會是這樣一番際遇,在下打心底為曲公子高興。能得鬼主這樣一個知冷知熱的知心人,曲公子終身有了依靠,再也不是過去那形單影只,孑然一身的姿態,就連面頰都豐潤了。還是鬼主會養人,可見平日里定是疼極了曲公子。有道是心寬體胖,被寵愛的幸福根本遮掩不住。”
明玉差點噴口水。
琢文你怎么了
琢文你吃頭孢了嗎嗎嗎嗎嗎
曲素隱揣在袖子里的手在顫抖,他深呼吸一口氣,保持與尋常無二的笑容,“多謝溫姑娘的吉言。”
明玉震驚,這居然還能謝的出口
昭明神君,狠人啊
曲素隱神色中露出幾分憂郁之色,“我與娘娘之事實在倉促,并未告知他人,也難怪溫姑娘截然不知,驟然見到心中詫異。多謝溫姑娘體諒,并未因此口出惡言,反而真心祝賀,叫我心中寬慰。”他停頓了一下,接下來是重頭戲,也是他這次來的目的。迎上溫如璧興味盎然的眼神,曲素隱一字一語的問“溫姑娘人品出眾,定然不會背后胡言亂語,把我與娘娘之事傳給不相關的人聽。雖在下問心無愧,卻架不住流言積毀銷骨,眾口鑠金。”
明玉精神一震,暗暗佩服曲素隱,一套彎彎繞繞的言辭,竟然引出了真正目的謎語人,厲害啊
明月也看過去,目光在曲素隱和溫如璧之間來回轉了轉,一個笑面虎,一個笑面狐,三言兩語就隔空對峙,不見硝煙的戰場。
黎畫看的津津有味,一會兒剝瓜子給裴容吃,一會兒自己嗑兩粒,忙的不亦樂乎。
裴容也很開心,安安靜靜的等黎畫投喂瓜子,當個柔若無骨,生活不能自理的美男子。
大家的目光都落到溫如璧身上,想聽她怎么回答。
只見溫如璧不慌不忙,溫言軟語,“我與曲公子非親非故,今日相見只是意外。在下雖德行淺薄,卻也不會去做那背后嚼人舌根的事情,叫曲公子受流言中傷。”
曲素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似乎在評估話語的可信度,最后不咸不淡的說“在下便謝過溫姑娘,果然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溫如璧微笑,謙虛道“過獎過獎。”
然后兩人就不說話了。
這樣就完了
就這就這就這
明玉一頭霧水,感覺結束的太猝不及防,琢文居然就這樣答應了
不管怎么樣,答應了是好事啊他可怕了文官的筆桿子,要是不搞定琢文,以后逃出去卻發現黑歷史傳的到處都是,逃了也白逃,雖然身體成功越獄,但內心卻落入了另一個地獄。
沒等明玉高興幾秒,發現溫如璧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了他和師兄身上,明玉頓時一激靈。
是了,琢文剛才只答應了不把昭明神君說出去,可沒說他們倆
可惡的家伙,居然只摘自己
明玉恨得牙癢癢,因為戰鬼而拉近的一點塑料情頓時灰飛煙滅,到了關鍵時刻只保自己的家伙,太狡猾了
回憶了一下剛才兩人的對話,明玉臉都綠了,但長痛不如短痛,被琢文笑兩聲總好過面子里子都沒了,被很多人嘲笑。
他清清喉嚨,學著曲素隱的語氣,“溫姑娘好久不見,我聽娘娘一說就知道是你。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說起來真是緣分。”
模仿的那叫一個惟妙惟肖。
真是絕了啊。
見溫如璧的目光看過來,卻遲遲沒有開口,明玉急了,為什么還不說話啊
溫如璧不說話,他怎么說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