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璧誠懇的說“我跟他不熟。”
黎畫“那他在天庭混的怎么樣”
溫如璧“風評不佳。”
黎畫思考了一下,“是不是大家覺得他連自己哥哥都能捅刀,還借此一步登天,所以都不想跟他玩”
這句話立馬狠狠刺激到裴陶,把他的心肝脾肺腎都戳痛了,“對,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狼心狗肺背叛自己一起長大的兄長,是我白眼狼,他裴容對我這樣掏心掏肺我卻反手給了他一刀所以我活該被人瞧不起,被指指點點,背后議論他裴容哪怕成了天下人人得而誅之的大魔頭,我作為弟弟除了跟著一路走黑,沒有其他路,我要是不想,就是我不對我最大的錯,就是成了他弟弟哪怕成了神官,身上依舊帶著他裴容的烙印,是踩著他上位的狗東西”
裴陶怒極反笑,諷刺譏誚,“讓我成為神官可真是天庭的恩賜啊,還不跪下來感恩戴德,就算他們對我冷嘲熱諷,我一個小小的從神官有何拒絕的資格天官個個都光鮮亮麗,只有我是污點,到現在都沒有趕我走,簡直是他們寬宏大量”
“當初我剛上天庭的時候,人人夸贊,說我大義滅親,時間一久,大義滅親就成了狼心狗肺。他們一如既往的清高,只有我被他們捧起來,又狠狠摔下來”
“現在連裴容都開始給我臉色看,故作姿態的拿喬他可真是我的好兄長,我捅了他一刀,所以現在開始風水輪流轉了是吧,輪到他給我捅刀,落井下石”
對于裴陶這番辛辣嘲諷的指責,溫如璧連眼皮都不抬一下,臉上帶著神態自若的笑容,唇角的弧度都沒有變一下,好像被噴了的人當中沒有自己。
聽起來簡直就是一個被命運玩弄的無辜少年人,但黎畫完全不覺得同情,甚至還想翻白眼。
是嗎,你真可憐,雖然裴容被你插了一刀還被封印起來,但你可是嘗到了人情冷暖。
不好意思,看的節目太多,眼淚都被套路騙光了。
偏激少年歇斯底里的指責只會讓她感到厭煩呢。
黎畫露出同情之色,憐憫道“天庭竟然這么對你的嗎,他們可真是過河拆橋啊。有用的時候夸贊你大義滅親,沒用的時候就說你狼心狗肺,這些年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裴陶似乎冷靜下來,臉色還是那么陰沉,“裴容到底怎樣才肯見我”
黎畫為難了,經過一番認真思考,鄭重的點了一下頭,對裴陶十分和善可親的說“既然你在天庭過得不好,不如來我這邊。你是阿容的弟弟,那就是我的弟弟,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你就當這里是你的家。”
裴陶神色莫明,卻沒有開口反駁。
黎畫更加欣慰了,溫柔的說“阿容現在身子骨柔弱,不可受刺激,過些時間等他好一點了,我再讓你見見他怎么樣而且你來白玉京的事情,我也得和阿容說一說,如果他同意的話,我可以立馬安排你們見一面。總不能攔著弟弟不讓見哥哥,這些年你受了這么多委屈,阿容一定會理解你當初的迫不得已。總要有一個人挑起裴家的門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裴家能出一個神官,在地下的列祖列宗一定也會非常高興吧,光宗耀祖,光耀門楣了啊。”
裴陶面色果然變好一些,渾身氣場也沒有那么尖銳了,盡管眼神還是鋒利的像刀子,這一番話顯然很讓他舒心。
黎畫睜眼說瞎話,把裴陶安撫住,然后轉頭對身邊的近身女官道“阿香,你帶裴神官去好好安頓一下。”
然后她又歉意的對裴陶說“實在不好意思,我手頭上還有這么多事,只能暫時失陪。”
阿香走上前,溫柔道“裴神官請跟我來。”
一口一個裴神官,果然叫裴陶眉宇都舒展開了,定定看了黎畫一眼,沒有異議的跟著阿香離開。
等人走了,黎畫往后一靠,“這裴陶在天庭一直都是這幅樣子成天一臉的苦大仇深”
溫如璧平靜的說“不過是日久見人心罷了,在天庭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黎畫嘖嘖兩聲“別人捧兩句就飄了,難怪心里這么意難平。大義滅親這種名頭本來就不是長久有效的護身符,也就前期能夠吃點紅利,真正站穩腳跟還得看后面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