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說。"謝煬回應的咬牙切齒。
可那只笨鳥好像絲毫沒察覺到主人的怒火,全然處在自己繁復的思緒之中,突兀的問道∶"任務完成之后,你還能到太上仙門嗎"
謝煬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縮,目光落到周羽棠那張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面容上。
如果沒有仙魔雙修,如果他不是"怪物",那么當身份公開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他可以滿載榮耀回歸太上仙門,繼續做他的掌門高徒,繼續做他執掌戒律的踏雪峰煞神。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仙魔雙修的意外不僅浦陽真人猝不及防,連清泳掌門知道了都要大驚駭色,盡管他以身犯險當細作,盡管他誅殺墨衣為仙道立下不世之功,可他本身終究是個異類。
若說是仙修,體內卻有魔息,還能完美操控七宗卷。
用仙道修士的迂腐思想來思考,那就是你臟了,你被污染了,你不純潔了。我們要的是仙氣凜然,兩袖清風的正統仙道修士,而非體內存有人人不齒、禍亂天下蒼生的魔道修為。
到那時,只有一個結果供謝煬選擇。
易經洗髓,廢除全部修為,從頭再來。
試問憑謝煬的性格,可能嗎
當日在空濠小筑,謝煬以俯瞰九州的姿態冷聲質問∶"我沒有做錯任何事,卻要廢我修為"
如今想來,也不全然是演戲,那其中包含的情緒真假參半。
畢竟,他是曾經做過魘尊的男人,他是萬魔之首,他號令百鬼夜行,獨占巔峰。他那一身堅不可摧的傲骨,是無論誰人都無法折斷的。
周羽棠思索間,謝煬忽然伸手撫上他的疊發∶"我若回不去"
"還有我陪著主人呢"周羽棠直白的接話搶答,長睫在眼下勾出婉轉的弧形,寧靜而柔美,"我要跟主人一起造作,同流合污"
謝煬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他挑起周羽棠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周羽棠并不反抗,反而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后頸。
謝煬眸光愈濃,干脆吻得更深,微涼的手探入周羽棠的里衣,周羽棠渾身一激靈,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個"
謝煬居然感到了一絲欣慰。
他還以為周羽棠身為寵物為了討好主人,已經順從到了不管主人做什么都坦然接受的程度。
"主人"周羽棠呼吸亂作一團,眸光卻前所未有的晶亮,"主人喜歡我嗎"
"喜歡。"謝煬深深望著他,"很喜歡。"
周羽棠心中早有答案,但還是要問個清楚明白∶"是白嬌娘對陸盞眠的那種喜歡嗎"
要命,想不到他有朝一日會拿白嬌娘那戀愛腦當例子。
謝煬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比她更深,更濃,更烈。"
是么。
周羽棠勾唇,笑顏傾城∶"我也最喜歡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