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仙外,仙魔交戰混亂不堪,刀光劍影,勁風肆虐,天雪宗的弟子排兵布陣,同陸續涌上的夜宮魔修殊死搏斗。
空中的怒雪越來越大,已經到了妨礙視線的程度,躺在地上的受傷弟子不出片刻便被厚重的積雪掩埋,浦陽真人張羅著手下能用的弟子趕去救人,忙得不可開交。
姬如霜在失聲喊了句"宮主"之后,就被江小楓和丹妍聯手擋住了去路。
"不自量力"姬如霜對人出手從來不一招制敵,而是慢悠悠的戲弄對方,直到把對方折磨的半死不活跪地求饒,她才大發慈悲的送那人解脫。偏偏這會兒姬如霜可不敢耽誤時間,墨衣被畫中仙吸進去了也不知情勢如何,死是死不了的,但若身受重傷,那遭殃的可是自己。
姬如霜甩出蛇皮鞭狠狠一抽,凌冽的罡風四卷,周遭天雪宗弟子無一幸免全被高高揚起,就連夜宮的魔修也猝不及防慘遭波及,眾人全部跌出去,江小楓亦是摔出數丈之遠,幸虧煤球在后方釋放靈力接住了主人。
江小楓面容痛苦的捂住小腹,肋骨也不知斷了幾根。
丹妍雖沒有狼狽的摔出去,但被那浸了毒液的蛇皮鞭刮到了頸子,霧時鮮血淋漓,毒液滲入血脈啃食骨骼,疼的人死去活來。
"地仙。"遠處的周羽棠瞧見了正想過來,卻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劍氣阻礙了腳步。丹妍聞聲看過去,忍著疼痛朝他搖頭道∶"大人不必擔心,小仙應付得來。"
這毒雖然霸道,但丹妍懸壺濟世已有千年之久,自有那手回春之術。
果不其然,丹妍稍微運行了下真氣臉色就好了許多,回頭看見翻瓶倒罐的江小楓,原以為她是要給自己處理骨折,不料這小丫頭放著傷痕累累的自己沒管,竟拿著藥第一時間去照看其他人。
"受傷的全部送到我這里來"江小楓一邊喊一邊忙活,剛給一個腿摔斷的天雪宗弟子接上骨頭,又給一個靈力衰竭的聽闕閣弟子喂上聚元丹。突然覺得自己鼻子濕漉漉的,下意識伸手一抹,全是血。
不等江小楓好好欣賞一下七竅流血的自己,突然感覺一股暖流自背心而入,溫柔的涌向四肢百骸,如枯萎的草木得到朝露的滋潤,整個人煥然一新,連呼吸都暢通了不少。
"傻丫頭,倒是先管管自己啊"丹妍眼底含著笑意。
江小楓急喘口氣∶"多,多謝地仙。"
丹妍∶"我原身梅花鹿,你是半枝花妖,你我二人也算同源,又皆屬醫修懸壺濟世,喚我姐姐就好。"
江小楓誠惶誠恐∶"豈能這般無禮相稱。"
丹妍認真地說道∶"潛心修行,終有一日你也能成為地仙。"
江小楓用力點頭,再摸摸自己的臉,總算沒再七竅流血了。無意間抬頭,剛好看見朝周羽棠跑過去的尹喻。
"小糖"被鳳凰眼淚治療過的尹喻能跑能跳能砍人,在解決掉一個攔路的魔修之后,氣喘吁吁的朝周羽棠問道,"謝伶霄不是跟夜宮一伙兒的么,怎么又把劍符交給浦陽師叔了還有那個畫中仙
"你去問言泉子前輩,我沒空解釋。"周羽棠打斷他的絮叨,在混戰的仙修魔修中找到清泳掌門,急忙御風過去。
眼下局勢說好不好說壞不壞,天雪宗的三個長老被魔修采用人海戰術搗亂,根本來不及啟動天罡劍陣。而夜宮十方分舵的舵主也陸續趕到了,如果這種時候罪獄或是掩月樓也來落井下石,那么天雪宗就真的離滅門不遠了。
浦陽真人知道事情的嚴峻,畫中仙內孤軍奮戰的謝煬將左右戰爭的局勢,若謝煬贏了,那么擒賊先擒王,沒了墨衣這個龍頭,夜宮魔修這群蛇尾根本無懼威脅。
可若謝輸
掌門師兄毫無疑問的會利用畫中仙,跟墨衣同歸于盡
他正是早就想好了這一步,所以搶在自己前頭一意孤行的獨自催動畫中仙。
浦陽真人眼眶酸澀∶"師兄"
太上仙門的弟子紛紛跪倒在地,齊聲高呼∶"掌門"
原本逍遙人間的風流俊大叔,前后不過半個時辰,竟蒼老的仿佛長了百余歲。他臉上的皺紋不知多了多少,原本一頭烏黑油亮的墨發變得雪白,健朗的身子骨羸弱單薄,脆弱的仿佛稍一搖晃就會散架子。
金蟬寺的悟法大師握緊禪杖,閉上雙眼,聲聲嘆息∶"阿彌陀佛。"
幾個身穿僧袍的小和尚也感念至深,紅著眼睛念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