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喻愣了愣,沉吟片刻才悶悶的說道∶"別煞費苦心的安感我了,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的猜測,臆想。"
周羽棠被噎也不氣餒,他清麗的面容上綻放清淺的暖笑∶"那我換一種說法,你是你父親僅存于世的唯一血脈,你是不是該好好照顧自己,別跪在這里作踐身子了"
尹喻心中微動,情不自禁的看向他。
周羽棠一板一眼道∶"你可是霸氣側漏的少宗主,若你因此想不開入魔,那天雪宗就徹底完了。
尹喻吸了下鼻子,他不想哭。
從小父親就教育他,男子漢大丈夫有淚不輕彈,流淚是弱者,強者只能流血。
他忍,拼命的忍。
周羽棠說得對,偌大的天雪宗還指望自己繼承呢,列祖列宗的夙愿還未達成,仙道第一宗門的宏圖遠志還未實現。
尹喻呼出一大口氣∶"小糖,謝謝你,我沒事了。"
周羽棠觀察著尹喻的臉色,知道他不是在逞強,這才放心的起身笑道∶"不愧是你。"
尹喻胡亂抹了把臉∶"廢話,本少爺可是尹喻,尹喻是誰啊,天雪宗的少宗主,能是一般人嗎"
斗志激昂的明媚少年似乎又回來了。
周羽棠將雨傘遞給他,翻了翻自己的內府,拿出一大張糖餡燒餅"給。"
尹喻被逗笑,抓了把地上的雪塞嘴里,就當水喝了。
"你才幾歲,兩歲不到吧安慰教育的話一套一套的,謝煬教你的"雪在口中融化成水,清清涼涼。
周羽棠愕然∶"我主人會安慰人"
尹喻∶""忘了,謝圣使他不會。
尹喻接過燒餅咬了口,還是熱的∶"那你這是"
"有感而發。"周羽棠拍了拍肩頭的落雪,清遠的目光望著如黛的遠山,"活下來的人一定痛苦,但走的人也不一定輕松。"
他十八歲死在手術臺上,一覺醒來就穿越進了這里,變成了一只鳥繼續活著。他重獲新生,擁有了健康的身體和刺激的冒險,他真心感到慶幸。
可上輩子的爸媽呢
他們在手術室外接到死亡證明的那一刻,該多傷心多痛苦啊
我沒有死,我在這個世界過得很好。
這里有吃有喝,有藍天白云,有嶄新的空氣,有飛天遁地的仙魔妖,還有
尹喻忍不住問了∶"按照你說的那個故事,這個世界不屬干自己,那豈不是很可憐很孤單"
"孤單不會呀"周羽棠聞言一笑,一五一十的說,"你會結識新的朋友,享受新的樂趣,還會
"小糖。"
玄衣少年遙遙而立,容色和熙,眼底柔光滿溢。
周羽棠情不自禁的笑了,快步朝他奔赴而去∶"謝煬"
還會獲得無價的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