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交戰,彼此的心態影響極大。夜宮宮主墨衣殞命在天雪宗,夜宮這群魔修怎么可能不受影響,氣勢大大減低,這才叫浦陽真人追殺到了邊界線。
其中一個獨臂劍修殺的最起勁兒,作為仙道名聲在外的前輩,他的劍術是數一數二的,因此擁有一呼百應的聲威,以他為首擺開了波瀾壯闊的劍陣,一舉屠殺了數百魔修。
未等獨臂大俠得意洋洋,一道魔息穿胸而過,血肉像炸開的煙花般絢爛,揮揮灑灑的噴了滿地。
眾人驚懼之聲此起彼伏,面戴紫色輕紗的姬如霜微微一笑,一邊用帕子擦手一邊說道∶"殺之前先將金丹和神魂抽出來,這種大補之物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魔修們得見圣使坐鎮,立馬斗志高昂,揮劍展開新一輪的廝殺
有姬如霜當主心骨,局勢立馬不一樣了,浦陽真人修為有限,又是修仙界號稱最弱的"醫修",就跟凡界說的百無一用是書生差不多,幾波下來就有些招架不住,幸虧言泉子及時趕到,將喘著粗氣的浦陽真人拉扯著退居后方。
浦陽真人一邊調息一邊說道∶"眼下墨衣已伏誅,夜宮元氣大傷,我等應當乘勝追擊才是"
言泉子搖頭道∶"浦陽道兄所言差異,墨衣已死,對夜宮已是致命打擊,窮寇莫追啊再說僅憑姬如霜一人,是不足以撐起夜宮這么龐大的門派的。"
浦陽真人扶著膝蓋起身∶"是,所以我們要趕在罪獄吞并夜宮之前,能殺一個是一個。"
言泉子急忙攔住∶"哎呀道兄,這爛攤子自有人幫忙收拾,無需咱們損兵折將瞎操心啊"
固執的小老頭吹胡子瞪眼道∶"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除魔衛道乃我輩職責,豈能假手他人"
"是啊前輩。"一個愣頭青跑過來說道,"就算不為了天下蒼生,咱們又憑什么讓罪獄坐享其成,幫著人家宰了墨衣,把這么大的門派拱手相送,這像什么話"
"你們簡直"慢性格的言泉子當真跟不上這群倔驢的節奏,果然,他還是適合琴棋書畫詩酒花茶。
愣頭青昂首挺胸∶"即便粉身碎骨,那也是在斬妖除魔的路上光榮赴死,我亦無悔"浦陽真人熱淚盈眶∶"好孩子"
言泉子∶""
無論仙修魔修都殺紅了眼,朱狗剩修為有限,但為了夜宮為了魔界,他拋頭顱灑熱血,絕不貪生怕死,這副有膽無畏的模樣倒是讓黃鸝鳥刮目相看了。
一個劍修縱風而來,連續三劍出的快準狠,朱狗剩防不勝防,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勉強躲開,弄得灰頭土臉極其狼狽。
劍修冷笑道∶"夜宮居然還有你這樣的廢物。"
黃鸝鳥一怔。什么
這傻大個說誰廢物呢
"啾啾啾啾"黃鸝鳥俯沖過去,照著傻大個的眼睛狠啄,傻大個猝不及防,破口大罵亂揮亂抓,卻愣是連黃鸝鳥的一根毛毛都沒碰到,"什么東西"
我是你旺財大爺黃鸝鳥越啄越來勁兒,弄得大塊頭滿腦袋包。
知道我厲害了吧混球朱狗剩只有我旺財能欺負,你算干什么吃的,咬死你咬死你
"旺財"朱狗剩爬起身,感動的熱淚盈眶。
遠處魔修擺開骷髏大陣,摧枯拉朽,氣勢浩蕩。有些來不及躲閃的修士被陣法卷了進去,當場粉身碎骨炸成一團血霧,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言泉子正要飛奔過去救人,冷不防眼前紫芒一閃,一團淡粉色的霧氣飄了過來,言泉子心中警鈴大作,來不及顧自身,忙朝左右喊去∶"是莊周夢蝶"
吸入的修士接二連三倒地,言泉子只覺一陣頭暈眼花,若非修為驚人再加上吸入的不多,早就兩眼閉去跟周公推牌九了。
突然,一道鐘聲響徹九天
咚咚咚
連續三道鐘響,每一道聲音都直達心底,讓人瞬間耳清目明,陰霾困倦一掃而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