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之威堪比日月星海,我等瑩瑩燭光望塵莫及"
"周公子清新俊逸,謫仙之姿,不愧是宮主的靈寵,簡直是修仙界哦不,是全天下最牛逼沒有之"
耳朵快要起繭子的謝腸猝然一愣。這話中聽
他果斷看向那個十舵主∶"總舵主隨墨衣攻打天雪宗之時,斃命于天罡劍陣之下,這把交椅就由你繼任。"
十舵主目瞪口呆,繼而欣喜若狂∶"屬下萬謝宮主提攜,萬謝宮主賞識,萬謝宮主信任周公子聰穎絕倫,機靈可愛,艷冠古今,萬歲萬歲萬萬歲"
謝煬唇邊笑意淺淺。
矮粗胖,你有前途。
眾魔群臉懵逼。
經過總舵主的現場教學,他們似乎掌握了財富密碼。
悟了悟了
早在數月之前,若有人跟姬如霜說,夜宮將改朝換代另立新主,她絕對不會相信。
畢音墨衣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修為之強自不必說,光是一個"嫁衣"就足夠叫九州梟雄俯首稱臣的了。
更別提謝煬只要加入夜宮,就必須被種下"嫁衣",成為墨衣無數替死鬼中的一員。命都掐在人家手里,又談何造反二字
姬如霜承認謝煬的厲害,卻對謝煬的野心不以為然,當初在空濠小筑見他胸有成竹的模樣,姬如霜表面上不說,心里是一笑而過的,完全沒當回事。
宰了墨衣坐上宮主之位這種春秋大夢她也不是沒做過,可結果是怎么樣呢墨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快活到了現在。
姬如霜絕望了,也認命了。
她沒有白嬌娘那孤注一擲偷取破冰盞的氣魄,她沒有膽量去冒險,畢竟白嬌娘只有自己,而她有同胞姐妹,就算她拼盡一切逃離了墨衣的掌控,那族人該怎么辦,只有被墨衣報復血屠一個下李
萬沒想到,她也有被解放的一天。
更沒想到短短幾個日夜,那個跟她平起平坐的圣使,如今搖身一變,已經踩在她頭上了。
幾個舵主陸續離開,姬如霜站在大殿中央,微微欠了欠身,說道∶"向宮主道喜,得償所愿。
謝煬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你在害怕"
姬如霜唇邊勾起清麗婉約的笑容∶"怎會。"
謝煬∶"你怕我像墨衣那樣也對你下蠱下咒,不是嗎"
姬如霜心臟一室,面上不染分毫慌張,她垂下眸子輕輕說道∶"這種手段確實很好用不是嗎,人人膽怯,人人畏懼,便不敢反抗不敢背叛了。"
謝煬∶"那白嬌娘呢"
姬如霜啞口無言。
謝煬冷冷道∶"真正的強者才不屑于用那種手段。"
姬如霜聞言失笑∶"真不愧是清泳的徒弟,宮主心慈手軟,要在魔修之間上演以德服人那套"
謝煬看向她,目光波瀾不驚,眼底空無一物∶"我對他們下蠱下咒,他們不敢背叛我我不對他們做什么,他們就有膽子忤逆我"
姬如霜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回答不上來。
仙魔雙修的怪物,將上古邪寶七宗卷融會貫通,左手遠古神獸火鳳凰,右手天下奇寶畫中仙,更是將墨衣的畢生修為吸了個干干凈凈。
這樣一個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怪胎一
即便沒有嫁衣、蝕魂那些東西,他們依舊不敢反抗。有一舵主那只雞在前,他們這群被敬的猴子別說忤逆了,就連這個念頭都不敢有。
姬如霜從心底涌出一陣徹骨的寒意。
她曾認為墨衣是這世上最恐怖、最難以撼動的存在。
直到這一刻她才恍然驚覺,原來最恐怖、最難以企及的怪物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