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年紀小是后輩晚生,但她蕙質蘭心,才氣過人,單純可愛,重情重義,在下十分欣賞她的為人。”溫知新滿眼可惜,“但她不愿過來,說是不能做對不起師門的事情。在下實在不明白,做聽闕閣閣主怎么就對不起師門了呢若她飛黃騰達功成名就,師門應當是面上有光才對啊”
周羽棠只能安慰道“人各有志嘛,溫公子不必強求。”
溫知新也看得開,笑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在下未能勸說江小楓,倒是迎來了周公子這樣的意外之喜。恕在下自夸,我自認眼光獨到,公子大才,必有一番驚天動地、震古爍今的成就。”
周羽棠這人臉皮薄,被溫知新毫不修繕的一通猛夸,整個人暈頭轉向,著實招架不住。
“不敢不敢。”周羽棠覺得打不過就加入,也打算一通猛夸還回去,結果話到嘴邊才意識到詞窮,只能干巴巴的說道,“溫公子,嗯宅心仁厚,淳樸善良,是個正人君子,在下欣賞不已,你會有好報的。”
被如此驚才絕艷的人夸獎,溫知新整張臉紅成了番茄。
周羽棠很無奈啊
你不是會有好報,而是會領便當啊大兄弟。
未來為了救女主而英勇犧牲的工具人男配,可憐。
周羽棠看溫知新的小模樣,誒,他該努力一下,盡量讓溫知新這個好人活下去。
越臨近聽闕閣,遇到的修士就越多。一路上人來人往,天上御劍的、地上走路的、騎著毛驢的、駕著駱駝的、還有捧著書研究功法的,妙筆丹青描繪山水美景的,甚至原地擺攤搗騰仙家法寶的應有盡有,熱鬧非凡。
“真是好巧不巧,太上仙門的七峰會武跟聽闕閣閣主之爭趕到一起了,兩大盛會同一時間舉行,我都不知道該去哪里了。”
“是啊是啊,真恨不得自己有個。”
“兄臺所言甚是,不過依在下拙見,太上仙門的七峰會武每四年舉辦一次,這回錯過了還可以等下個四年,但聽闕閣閣主之爭,想必僅此一回啊”
“道友言之有理,所以我放下七峰會武不看,特意來此地瞧瞧。”
“聽兄臺的意思,是不打算上臺比試比試了”
“嗐,在下知道自己的斤兩,此次閣主之戰競爭激烈,據說連慈寧道人也來了。”
“她一個出家的尼姑跑來湊什么熱鬧”
“聽闕閣早就說了,不問出身不問來歷,只要不是妖魔二道,誰都可以爭一爭這閣主之位。”
“一個閣主之位,暴露了多少人的野心什么出家人四大皆空啊,還不是追名逐利”
“何止慈寧道人,就連悟法大師也來了,還有仙都的飛虹真人,崆峒山的南陽子,包括死靈海的丹妍。”
“丹妍草,那不是地仙嗎”
“可不,要不怎么說閣主之爭血雨腥風呢”
眾人一邊排隊一邊聊天,因為四方來客眾多,所以進入聽闕閣之前是要登記的。
聽闕閣的弟子恭恭敬敬的問“尊駕貴名,來自何方”
女人輕揮佛塵“慈寧,來自西海。”
之前才說人家壞話的兩個修士頓覺面上發燙,忙點頭哈腰賠不是。
“慈寧道人里面請。”小弟子回過頭來,見迎面走來一個身形修長的少年,只不過戴著斗笠,看不太清面容,“尊駕貴名,來自何方”
“周羽棠,散修。”
“尊駕是來觀禮,還是來參戰的”
“參戰。”
“好的,公子里面請。”
左鄰右舍竊竊私語起來。
“聽說過這人嗎”
“沒有。”
“難怪是散修呢,但凡出自名門大派,也不至于江湖無名。”
“此人不懼威脅,第一輪就能淘汰下去,還是琢磨琢磨怎么對付那個地仙吧”
“連地仙都來爭當閣主,這聽闕閣內真是臥虎藏龍啊。”
閣主之爭定在了三日后,然而截止今日,從四海九州來到聽闕閣的修士已有上萬人,廂房都快騰不出來了,最后只能委屈各位大能們睡大通鋪,而有些矯情的修士則去了山下鎮子上住豪華天字號房,據說聽闕閣附近城鎮客棧都住滿了人,生意空前絕后的火爆。
周羽棠來得晚,聽闕閣內的廂房都被安排的所剩無幾了,溫知新去跟三個管衣食起居的師弟溝通,那人聽了點頭道“望梅亭望蘭亭望竹亭都滿了,就剩下望菊亭了,安排大師兄的朋友去那里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