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煬薄唇微張,卻沒有說出話來。
清泳真人眼也不眨的盯著他看∶"你當時險些生出心魔,你可否告訴為師,你心魔的源頭是什么"
清泳真人應該是繼小糖之后,普天之下為數寥寥真心對自己好的人。但有些事情不能說就是不能說。
謝煬垂在身側的雙手漸漸握緊∶"師父,請恕徒兒不能相告。"
被這樣拒絕,清泳真人表現的相當淡定,他早知謝煬性格孤僻倔強,在問這個之前就料想到了答
瘍
清泳真人也不糾結,因為糾結起來也是無用∶"你那把劍"
謝煬∶"它名為念棠。"
"是么。"清泳真人喃喃自語,"你這么執著于回太上仙門,你心魔的源頭在太上仙門"
謝煬緊抿嘴唇,一語不發。
清泳真人見狀也不逼他,輕輕嘆出口氣道∶"罷了,心魔心魔,因心中執念而生,若不趁早解決終成大患。"
謝煬驚喜的抬起眸子∶"師父"
清泳真人揮了揮手∶"腳長在你身上,該怎么走也是你說了算,若解開你心魔的法門就在太上仙門,為師豈能橫加阻攔"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你的郁結在太上仙門,我身為你的師父,理當為你疏通醫治。"
清泳真人振衣而起∶"走吧"
御劍回到太上仙門,整座太上忘情山都被布置起來了,每棵樹上都纏著紅錦緞,掛著喜氣洋洋的紅燈籠。
謝腸由清泳真人引領著去太清殿見陸皎,他的掌門師伯看起來溫暖祥和,慈眉善目,先以長輩的姿態來對謝煬噓寒問暖一番,然后才一臉為難的提及七宗卷的事情。
清泳真人代為回答道∶"伶霄奪得千年鴉王之妖丹,七宗卷在他體內已經跟太上仙法和平共處。"
陸皎在殿內渡了個來回∶"那是上古邪寶,存在伶霄體內終究變數太大,現在是安穩,若日后突然暴起,不僅伶霄自己性命不保,整個太上仙門也會受到牽累而毀于一旦。"
清涇真人∶"掌門師兄。"
陸皎伸手制止他的話,轉眼看向蒼鶴真人和浦陽真人∶"二位師弟覺得呢"
蒼鶴真人起身附和道∶"掌門師兄言之有理。"
浦陽真人閉了閉眼,道∶"我身為醫者,遵從的是治病救人,而非為了以防萬一就盲目的取人性命。"
躺在謝煬袖袍里的周羽棠直呼救命。
雖然浦陽老頭是我方友軍,但這人實在是太炮灰啦
當初明目張膽的跟陸皎搶徒弟,現在又光明正大的頂撞陸皎,語帶諷刺,前景堪憂啊
陸皎臉色果然不好看了,清泳真人連忙上前打圓場∶"我知道我知道,諸位師兄弟都是為了我家伶霄好,這事兒確實復雜,不是一朝一夕能商量明白的,眼下要緊的是陸安魂的婚事,伶霄的事情就待他日再議吧"
陸皎面色緩和,點了點頭。
確實,處置謝煬不著急,兒子大婚才是要緊事。
再次回到踏雪峰,周羽棠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跟在謝煬身后飛著,包括杜楠和清泳真人在內走上熟悉的竹林小道,曲徑通幽,盡頭等待著踏雪峰的大師姐容尚卿。